文丨沈理
沈理職談原創作品,抄襲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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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講個真實的事。
上個月我一個粉絲在微信上找我,說他們公司年會結束后,老板帶核心團隊去KTV續場。總統包,洋酒一打一打開,叫了陪唱,最后買單12萬8。
老板喝多了,摟著幾個男員工喊兄弟,抱著女員工說“公司就是你們的家”。氣氛到了高潮,所有人都覺得跟對了人。
第二天酒醒,人事卻發了個通知:今年效益不好,全員凍薪,大家的年終獎減半。
這個學員說,當時群里有人算了一筆賬:昨晚那12萬8,公司20個人,每人漲薪600塊都夠發一年了。
老板知道后,在群里回了一句話:“我花錢帶你們玩,是讓你們開心的,不是讓你們算賬的。嫌少的,可以去找更好的平臺。”
群里瞬間安靜,再沒人說話。
這個粉絲問我:老師,老板到底怎么想的?他是不是傻?還是我們太傻了?
我說:老板不傻,你也不傻,只是你們用的不是同一套賬本。
今天我就把這個賬本翻開,給你看看里面的真實算法。
一、在老板的賬本里,團建是“一次性買斷”,漲薪是“永久性負債”
說起這個,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是老板,有兩個選擇擺在面前:
A:今晚花10萬帶員工嗨一次,大家開開心心,明天該干嘛干嘛。
B:給每個員工每月漲1000,從此每個月工資表多出幾萬塊,年年如此,直到有人離職。
你選哪個?
我敢打賭,90%的老板會選A。
為什么?因為這不是摳門不摳門的問題,這是會計學常識:10萬塊花在KTV,這是偶發性支出。做賬的時候往銷售費用或者福利費里一塞,今年利潤減10萬,明年不想花可以不花。沒人會追著你問:去年都去了,今年為什么不去?
但漲薪不一樣,每人漲1000,意味著:
1、每個月工資表永久性增加這筆錢。今年漲了,明年不能降,后年還得繼續給,這叫剛性成本。
2、社保基數要跟著漲。你給員工漲1000,公司實際支出的成本是1300甚至1500,這筆賬你算過嗎?
3、年終獎基數也會變。很多公司年終獎是1-3個月工資,工資漲了,年終獎也得跟著多掏。
漲薪是復利,不是一次性。今天漲1000,意味著未來十年,只要這個人不走,你每年都要多掏一兩萬。
以我看,很多打工人只算了自己拿到多少,沒算公司要掏多少。這不是替老板說話,是讓你明白:在你的世界里,1000塊是改善生活;在老板的世界里,1000塊是乘以所有人、乘以12個月、再乘以未來無數年。所以老板花10萬團建,眼睛都不眨;一聽漲薪,比割肉還疼。
一個扎心的真相是:在老板眼里,你的長期獲得感,不如他的一次性買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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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團建時他是“爺”,漲薪時他是“應該的”
另一方面,還有一層心理賬,比錢更難算。
你回憶一下:KTV那晚,老板買單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所有人舉杯:“謝謝老板!”“老板大氣!”“老板威武!”
有人跑去敬酒,有人拉著合影,有人發朋友圈配文“跟對人了”。那一刻老板是什么感覺?爽!飄飄然!覺得自己是大哥、是恩主、是團隊的靈魂人物。這種情緒價值,多少錢都買不來。
但漲薪呢?你拿到漲薪后的工資條,會專門跑去敲老板的門說謝謝嗎?大概率不會。你覺得這是應得的,是你加班換來的,是你能力配得上的,甚至有些人還會想:早該漲了,拖到現在。
你看明白了嗎?團建時,老板是“施舍者”,他是爺;漲薪時,老板是“履行者”,他是該你的。
人都需要情緒價值,老板也是人,也需要被認可、被崇拜、被需要。你讓他選:是花10萬買一晚的眾星捧月,還是花10萬買一年的理所當然?他選前者,太正常了。
我記得我剛當管理者那會兒,也干過類似的事:項目做完,我自己掏錢請團隊吃飯唱歌,花了小一萬。當時覺得:我對你們多好。后來有次績效面談,一個下屬跟我提漲薪,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我請你吃飯的錢,都夠給你漲半年了。
現在回想起來,多可笑。但這就是人性:人愿意為“爽”付費,不愿意為“應該”買單。
三、用團建代替漲薪,是用“人情”對沖“利益”
從我身邊的情況來看,很多老板特別喜歡搞團建,尤其是那種大手筆的、能發朋友圈的團建。你以為他們真的愛玩嗎?不,他們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這盤棋叫:用一次性的人情,對沖持續性的利益訴求。
你想啊,員工要漲薪,本質上是什么?是在跟老板談利益分配。這種談判是理性的、冰冷的、傷感情的。老板討厭這種談判,因為他要拿出真金白銀,還換不來一句好話。
但團建不一樣:團建是感性的、熱鬧的、有情義的。老板花點錢,買的是我們是一家人的氛圍。在這個氛圍里,你好意思開口談錢嗎?你好意思一邊吃著老板請的飯,一邊提漲薪嗎?這就是道德綁架的高級形式。
我有一個朋友在一家創業公司干了三年,沒漲過薪。但老板每年都組織豪華團建:三亞、泰國、日本,人均消費一兩萬。每次團建回來,老板都在會上說:“我對大家怎么樣,心里都有數吧?公司雖然現在難,但虧待過你們嗎?”下面的人都不好意思說話。
后來我這個朋友跳槽了,工資翻倍。走之前跟老板吃飯,老板還委屈:我對你不好嗎?每年帶你們出去玩,花那么多錢,你心里沒數嗎?
朋友說:老板,你帶我去日本花的錢,換成工資發給我,我能給我媽買個金鐲子。你帶我去三亞,我除了曬黑什么都沒得到。我需要的是還房貸的錢,不是坐飛機的爽。這話說得夠狠,但句句在理。
以我看,用團建代替漲薪,是管理上的偷懶,也是道德上的綁架。偷懶在不愿意直面利益分配的問題,綁架在用人情堵住你談錢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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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你以為是福利,其實是交易
還有一點很多人沒想明白:KTV團建那10萬,真的是花在你身上的嗎?
我直說了吧:那10萬,至少有一半是花給老板自己看的。
你去觀察一下:團建結束,誰最積極發朋友圈?老板!配什么文案?“感謝團隊,一起奮斗,一起嗨!”配圖是KTV里觥籌交錯、勾肩搭背。
這條朋友圈是發給誰看的?
1、發給同行看:看我團隊多團結,我多有大哥范兒。
2、發給客戶看:看我公司多有人情味,跟我合作放心。
3、發給潛在員工看:來我公司,不光有工資,還有這種生活。
4、發給自己看:我真是個好人,我對員工這么好。
你看,這10萬花出去,換來的是人設、是口碑、是自我感動。這些東西,比給你漲薪1000帶來的回報,大得多。
而你只是這場表演里的群演。你負責舉杯、負責喊“謝謝老板”、負責在朋友圈里當背景板。你以為是福利,其實是交易:用你的感恩,換他的省錢。
我這么說可能有點殘忍,但這就是真相:老板不是慈善家,他是生意人。每一分錢花出去,都要算回報,10萬花在KTV,他算得過賬;10萬花在漲薪上,他覺得虧。
為什么虧?因為漲薪只能買來你的勞動,買不來你的忠誠。而KTV那一晚,他覺得買來了所有人的心。雖然這個心只能維持到第二天酒醒,但對他來說夠了。
五、面對這樣的老板,我們該怎么辦
說了這么多,不是為了讓你恨老板,是為了讓你看清楚游戲規則。規則看清了才能做對的決策,我的建議是三條:
第一條:別把團建當福利,更別把它當工資的替代品。
以后老板再組織豪華團建,你可以開心地去,該吃吃該喝喝,該喊老板大氣就喊。但心里要清楚:這只是公司運營成本的一部分,跟你值多少錢沒關系。
不要因為老板帶你去過三亞,就覺得欠他的;也不要因為團建花了很多錢,就不好意思提漲薪。這兩筆賬,在老板那里是分開算的,你也要分開看。
第二條:談漲薪的時候,不要提團建。
千萬別在談漲薪時說“上次團建都花那么多錢,給我漲點怎么了”,這種話說出來,你就輸了。
老板會怎么想?他會覺得:我給你花錢玩,你不領情,還拿來當籌碼。那以后團建也別搞了,反正落不著好。
談漲薪的正確姿勢是:用你的貢獻說話,你做了什么、帶來了什么價值、市場行情是多少。把賬算清楚,別摻雜感情。
第三條:看清老板的價值觀,決定去留。
從我這些年的觀察來看,老板分兩種:
一種是人情型老板,喜歡搞團建、喊兄弟、講感情。但一到分錢就含糊,總想用人情抵利益。
一種是契約型老板,團建搞得不勤,但錢給得到位,規則清清楚楚。
沒有絕對的好壞,關鍵看你要什么。
如果你剛入職場,想學東西、想積累人脈,人情型老板可能帶你見世面。但如果你背著房貸、養著孩子、急需用錢,契約型老板更適合你。
怕就怕你明明需要錢,卻貪圖那點人情味,最后兩頭落空。
六、寫在最后
回到開頭那個粉絲的問題:老板到底怎么想的?
我的回答是:老板想得很清楚,他只是用了另一套賬本。那套賬本里,你的長期利益排在他的短期快感后面;你的生存焦慮排在他的自我感動后面。聽起來很冷酷,但這才是真實的職場。
我希望通過這篇文章,給你一個思考的角度:別指望老板良心發現,也別抱怨人心不古。看清規則,然后做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你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樣的公司,接受團建當福利的游戲規則,把期待放在別處。
你也可以選擇離開,去那種尊重利益、規則清晰的平臺。
你還可以選擇,有朝一日自己當老板時,不做這樣的人。
KTV的燈紅酒綠會散場,酒桌上的兄弟情會醒酒。真正能留在你口袋里的,只有談好的薪水;真正能讓你安心的,只有公平的規則。別用感動自己的方式,去替別人省錢。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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