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想給古龍小說挑毛病了,卻不斷有古龍的鐵粉在小編的文章下面留言,奚落、諷刺、攻擊針砭古龍的人,說什么“看不懂古龍”,“金庸、梁羽生行文啰嗦,古龍的小說才爽”,“古龍寫的是人性”之類的,云云,反正就是不容別人給古龍小說挑刺,不容貶低古龍排名。為了一正視聽,小編分別挑出金庸、梁羽生、古龍的一部代表作,評其開頭部分,以示高低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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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出的三部小說分別是:金庸的《射雕英雄傳》、梁羽生的《萍蹤俠影錄》、古龍的《蕭十一郎》。
其實,如果單論開頭,金、梁二人的古典文學功底深厚,無論哪一部作品都拿得出手;倒是古龍,除了《楚留香傳奇之血海飄香》等少數幾部作品拿得出手之外,其余的書實在不堪入目,都是現代散文筆調,《蕭十一郎》也不例外。
1、《射雕英雄傳》
錢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無窮無休的從臨安牛家村邊繞過,東流入海。江畔一排數十株烏柏樹,葉子似火燒般紅,正是八月天時。村前村后的野草剛起始變黃,一抹斜陽映照之下,更增了幾分蕭索。兩株大松樹下圍著一堆村民,男男女女和十幾個小孩,正自聚精會神的聽著一個瘦削的老者說話。那說話人五十來歲年紀,一件青布長袍早洗得褪成了藍灰色。只聽他兩片梨花木板碰了幾下,左手中竹棒在一面小羯鼓上敲起得得連聲。唱道:“小桃無主自開花,煙草茫茫帶晚鴉。幾處敗垣圍故井,向來一一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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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開頭畫面感十足,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四大要素一應俱全,如果拍成影視,根本無需再轉化為可執行劇本。
小說開頭選取了錢塘江邊的牛家村一角。視角由遠及近,然后落在了一群聽評書的村民身上。說書人唱的那首詩是南宋戴復古的《淮村兵后》,說的是金兵南侵帶給江南人民的毀滅和深重災難。然后視角再轉,轉到了郭嘯天和楊鐵心二人的身上,從而將讀者引入正題。
金庸這段開頭描景寫人駕輕就熟,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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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萍蹤俠影錄》
清寒吹角,雁門關外,朔風怒卷黃昏。
這時乃是明代正統(明英宗年號)三年,距離明太祖朱元璋死后,還不到四十年。蒙古的勢力,又死灰復燃,在西北興起,其中尤以瓦剌族最為強大,逐年內侵,至正統年間,已到了雁門關外百里之地,這百里之地,遂成了明與瓦剌的緩沖地帶,也是無人地帶。西風肅殺,黃沙與落葉齊飛;落日昏黃,馬鈴與胡笳并起,在這“無人地帶”之間,這時卻有一輛驢車,從峽谷的山道上疾馳而過。
驢車后緊跟著一騎駿馬,馬上騎客是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漢子,背負箭囊,腰懸長劍,不時地回頭顧盼。朔風越卷越烈,風中隱隱傳來了胡馬嘶鳴與金戈交擊之聲,陡然間,只聽得一聲凄厲的長叫,馬蹄歷亂之聲漸遠漸寂,車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卷起車簾,顫聲問道:“是澄兒在叫我么?可是他遇難了?謝俠士,你不必再顧我了,你去接應他們吧,我到得這兒,死已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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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生喜好歷史詩詞,擅長以歷史事件為背景來寫武俠小說,故稱他的書是“歷史中的武俠”,而金庸的書是“武俠中的歷史”。《萍蹤俠影錄》以明朝“土木堡事變”為背景,塑造了亦狂亦俠、能哭能歌的大俠張丹楓。
小說開頭借鑒漢朝“蘇武牧羊”之事,巧妙地編織了“云靖牧馬”的故事。云靖在兒子云澄及其師兄謝天華、潮音和尚的幫助下,終于逃離胡地,結束二十年牧馬生涯,眼見雁門關在望,兒子云澄終于還是沒能逃出敵人之手,壯烈殉職,為以后張、云兩家情感糾葛、矛盾沖突埋下伏筆。
梁羽生喜好詩詞楹聯,“俠客必吟詩,章回皆成詞”,語言多白話文,不及金庸語言洗練傳神,但是古文辭章也是隨手拈來,如謝天華道:“老伯居留異國,存節全忠,比蘇武留胡,尚多一載,如此孤臣孽子之心,人天共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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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蕭十一郎》
初秋,艷陽天。
陽光透過那層薄薄的窗紙照進來,照在她光滑得如同緞子般的皮膚上,水的溫度恰好比陽光暖一點,她懶洋洋地躺在水里,將一雙纖秀的腳高高地蹺在盆上,讓腳心去接受陽光的輕撫──輕得就像是情人的手。
她心里覺得愉快極了。
經過了半個多月的奔馳之后,世上還有什么比洗個熱水澡更令人愉快的事呢?她整個人都似已溶化在水里,只是半睜著眼睛,欣賞著自己的一雙腳。
這雙腳爬過山、涉過水,在灼熱得有如熱鍋般的沙漠上走過三天三夜,也曾在嚴冬中橫渡過千里冰封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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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龍的這段開頭有絲毫武俠小說的味道或者說特征嗎?小編怎么看都覺得是一部現代探險小說呢?不僅語言是現代式的,環境、情景、人物裝束也都是現代式的,實在沒有值得評價的地方。如果給他稍微改編一下,妥妥的就是一部現代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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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動部分加了下劃線。
初秋,艷陽天。
陽光透過那層薄薄的玻璃照進來,照在她光滑得如同緞子般的皮膚上,水的溫度恰好比陽光暖一點,她懶洋洋地躺在浴缸里,將一雙纖秀的腳高高地蹺在缸上,讓腳心去接受陽光的輕撫──輕得就像是情人的手。
她心里覺得愉快極了。
經過了半個多月的奔馳之后,世上還有什么比洗個熱水澡更令人愉快的事呢?她整個人都似已溶化在水里,只是半睜著眼睛,欣賞著自己的一雙腳。
這雙腳爬過山、涉過水,在灼熱得有如熱鍋般的沙漠上走過三天三夜,也曾在嚴冬中橫渡過千里冰封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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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天涯·明月·刀》,連個書名都不會啟,用了一個方位名詞和兩個實物名詞湊成了一個書名。自問自答式的開頭,完全是圍繞四個主題——“天涯”、“明月”、“刀”、“人”硬憋出來的,如此言不及物,居然還有人說讀起來爽!
古龍的書多是以散文筆調寫情、抒情。要說古龍寫人性,也遠遠不及金庸和梁書生那么深刻和現實,卻有不少人將古龍書中人物瞬間變化的情感和行為硬說成人性。再說了,誰的小說不寫人性?
總之,將古龍凌駕于金庸、梁羽生之上的,無異于桀犬吠堯,“郁郁澗底松,離離山上苗。以彼徑寸莖,蔭此百尺條。”不足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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