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3月12日那天，四爺閑來無事，心里忽然想起了妙妙。他掏出手機，輕輕發去一條消息：
“星期六，愛悅舞廳，早上十點，約？”
妙妙幾乎是回復，只一個字：“好。”
3月13日，星期五下午。
四爺和莊老三坐在小區的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莊老三先開口：“你確定去愛悅了？”
四爺淡淡應道：“我已經約好人了。”
莊老三好奇：“約的哪一個？”
四爺笑了笑：“妙妙，就是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新人。”
莊老三愣了愣：“你沒約小妖精？”
四爺輕輕“嗯”了一聲。
莊老三又道：“小妖精周末一般都在迪樂會。”
四爺點頭：“我知道。”
莊老三問：“迪樂會明天開門嗎？”
四爺搖搖頭：“沒查，說不準。”
莊老三這才說：“我也約了人。”
四爺挑眉：“就是那個賣茶葉的？”
莊老三笑了：“對，我就喜歡兼職的。”
四爺叮囑：“我約的早上十點，你早點過來。”
莊老三爽快應下：“好。”
四爺依舊坐在那個熟悉的老位置，指尖輕敲屏幕，給妙妙發去消息：“我到了，一身黑色沖鋒服、黑褲、黑皮鞋。”
不過是一月前匆匆一面的交集，他怕時光模糊了印象，連衣著模樣都細細交代，生怕她認不出自己。
消息剛發出，便收到秒回：“正在上樓梯，馬上就到。”
四爺捧著溫熱的咖啡，目光始終凝望著門口，安靜地等待。遠處，一個身形小巧、素面朝天的女子緩步走入，輕風吹起她鬢角碎發，路過他身側時，唇角微微上揚，漾開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
四爺心頭微動，幾分篤定，又摻著幾分遲疑，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下一秒，手機輕震，妙妙的消息如約而至：“我看見你了，去換身衣服，很快出來。”
外大廳燈火通明，亮得晃眼。換好裝束的女人們三三兩兩往存包處走去。莊老三向來閑不住，這會兒早沒了蹤影。
妙妙也換好了衣服。黑衣，配一條白裙，腳下是平底鞋——和一個月前見面時，一模一樣。
她走到四爺身邊，兩人并肩走進舞池，停在音響后面。那地方，算是他們心照不宣的老位置。
整整一個月沒見了。一靠近，兩人便很自然地貼在一起，跟著音樂輕輕搖晃。
這兩年，四爺去舞廳，從來都習慣先約好人。十次里有九次，找的都是小妖精。莊老三不止一次在旁邊打趣，說他該換換口味了。就連小妖精自己也笑著調侃，說他熱情淡了，怕是審美疲勞。直到這次，他把小妖精換成了妙妙。
兩人竟有幾分驚人的相似：個子不高，身形嬌小，看著清瘦，實則有肉，皮膚也白得細膩。
原來兜兜轉轉，四爺喜歡的，從來都是同一種模樣。
妙妙笑著問：“今天沒約你的老熟人呀？”
四爺淡淡回道：“約了你，就沒約她。”
妙妙打趣：“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厭舊。”
四爺也不否認：“這話倒也沒錯。”
妙妙輕輕一笑：“嘿嘿。”
四爺嘆了句：“我那個老熟人小妖精，大哥多得很，我都有好幾次約他排不上隊了。”
妙妙聽得樂了：“哈哈。”
“我從早上待到走，基本就沒閑過。”妙妙又說。
四爺接話：“時間都跳滿了？”
“是啊。”
四爺有些意外：“你中午不吃飯嗎？”
妙妙輕輕搖頭：“我中午不吃飯。”
四爺輕聲應道：“哦，這樣啊。這次關門20天，春節的雙份工資沒有掙到哈。”
妙妙說：“就是啊。”四爺說：每年都要關門一段時間。
妙妙說：也好，順便休息一下。
剛剛早上10:30，舞池里就有20對左右的野豬在拱白菜了。場面堪稱是罕見的壯觀。在2月舞廳玩了幾年了，還是第1次看到這樣的景象。
妙妙看上去嬌小，實際上很有料，感覺確實不錯，一邊溫存一邊聊天，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四爺和妙妙整理衣服，一起走出了舞池。 掃碼、尿尿、洗手四爺來到了外大廳，開始喝咖啡抽煙了。
這時才剛到11點，內外大廳都已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11點30分，莊老三回來了，依舊一副興奮不已的樣子。
他一見到四爺就說：“我看到小妖精了。”
四爺回道：“那還不錯。”
莊老三又說：“我沒請她跳舞。”
四爺有些意外：“為什么？”
“我已經約好人了。”
四爺輕輕應了一聲：“哦。我們去吃飯。”
莊老三爽快答應：“好。”
兩人一邊往外走，四爺一邊掏出手機，便看見小妖精發來的消息：我沒有看到你。
他連忙回復：我在外大廳，現在要去吃飯。
看來，兩人今天是錯過了。
四爺心里也清楚，每天下午，小妖精都忙得一塌糊涂，
今天想來，他又是排不上隊了。
午飯回來，莊老三二話不說，又一頭扎進了舞池。四爺則重新沖了一杯咖啡，抽了一支煙，
隨后起身，慢悠悠地向內大廳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他忽然在人群里瞥見了楊大媽的身影。剛一愣神，就聽見有人在喊他。轉身一看，莊老三正站在旁邊。
兩人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楊大媽已經熱情地撲了過來。四爺連忙側身，伸手一指莊老三，順勢抽身離開。
他在大廳里轉了一圈，始終沒看到小妖精，便又回到外大廳，繼續抽煙、喝咖啡，安靜地待著。
2026年3月14日。12:30.愛悅舞廳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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