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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電巨頭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作者 |渡塵
來源 |投資家(ID:touzijias)
家電巨頭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過去很多年,外界對中國家電企業的認知,幾乎停留在同一個標簽:賣電視、賣冰箱、做白電,是典型的傳統制造業。但最近幾年,一些老牌家電集團卻在悄悄換一套打法——一邊穩住消費電子基本盤,一邊把真正的技術資產拆出來,單獨推向資本市場。
投資家網獲悉,海信集團旗下的納真科技公司(簡稱“納真科技”)近日再次向港交所主板遞交了上市申請,花旗與中信證券聯席保薦。這已經是它第二次沖擊港股IPO,距離上一次遞表失效僅過去不到兩周,這種“無縫銜接”的迫切感,足以窺見海信要在要在AI算力江湖再下一城的野心。
很多普通讀者看到這個名字會一臉問號:納真科技是誰?但在產業圈,這家公司有一個極其特殊的標簽,它是海信集團分拆出來的一張“隱藏王牌”。如果納真科技成功掛牌,它將成為“海信系”繼海信視像、海信家電、三電控股、乾照光電、科林電氣之后的第6家上市公司。更夸張的是,這家公司過去幾年增長極其驚人,在AI算力需求爆發的背景下,公司2025年凈利潤增速一度暴漲875%,資本市場直接把它推到百億估值賽道。
一
68歲教授的“跨界神話”。
在資本圈,我們見慣了意氣風發的年輕創業者,但納真科技的故事,卻是由一位現年68歲的“老兵”開啟的。
這位掌舵人叫黃衛平,如果你去搜他的簡歷會發現,其標簽不僅涵蓋山東大學教授、麻省理工博士、IEEE高級會員,甚至還入選了斯坦福大學發布的全球排名前2%頂尖科學家榜單。在普通人眼里,這該是那種在實驗室里對著顯微鏡、一坐就是一整天的學術泰斗,但他卻有一顆不安分的創業者靈魂。
黃衛平最神奇的地方在于,他不僅懂實驗室里的精密光學,更懂生意場上的叢林法則。早在1995年,當大多數中國教授還在為課題經費發愁時,他就在加拿大創辦了Apollo Photonics,四年后就賣給了美國的Nanovation,完成了人生第一波資本原始積累。那時的他已經明白,最先進的技術如果不走向市場,最終只能爛在紙面上。
2002年,海信集團看中了光通信的未來,黃衛平也帶著他的TransLight公司回國。雙方一拍即合,海信出錢、出地、出管理,黃衛平出技術、出團隊、出視野。這種“頂級科學家+明星實業巨頭”的組合,在20多年前其實是非常超前的。
科學家辦企業最怕的是什么?是只有情懷沒有商業嗅覺,但黃衛平顯然是個異類。他深知,在光通信這種更新換代極快的行業,誰掌握了芯片,誰就掌握了定價權。當別人還在為光模塊的組裝利潤擠破頭時,納真科技已經開始在底層芯片上持續發力,把觸角伸到了最上游的芯片設計和制造。這種“垂直整合”的能力,在供應鏈緊張的時候,就是最大的穩定性和成本優勢。什么叫護城河?這就是護城河。
在黃衛平的帶領下,納真科技(海信寬帶的前身)并沒有走傳統的“買零件組裝”路子,而是玩起了硬核的“全球掃貨”。從2011年到2013年,納真科技先后收購了東莞新科的數通業務、美國LigentCom的光芯片技術、以及美國Multiplex的可調諧激光器資產。這幾波操作下來,納真科技直接打通了任督二脈,成了全球少數同時擁有光模塊和光芯片研發及量產能力的企業之一。
這一布局,在當時看似冷門。但今天回頭看,卻精準踩中了AI時代的核心基礎設施。現在的納真科技,不僅有頂級科學家坐鎮,董事長更是由海信集團總裁于芝濤親自掛帥。
二
很多人以為,光模塊是一個傳統行業。
但過去兩年,這個行業突然變成資本市場最火的賽道之一,原因只有一個,即AI算力爆發。
訓練一個大型模型,需要成千上萬塊GPU協同計算,而這些GPU之間的通信速度,決定了算力效率,電信號已經接近物理極限,光互聯成為唯一解法。于是,光模塊需求突然井噴。
過去幾年,公司收入變化非常明顯:2023年收入42.39億元,2024年收入50.87億元,2025年收入83.55億元。更夸張的是利潤,2024年公司凈利潤只有0.89億元,但到了2025年,直接跳到8.73億元,同比暴漲875%。而真正帶飛公司業績的,是數據中心光模塊業務。這一業務2025年收入54.69億元,占比達到65.5%。
以前光模塊主要服務電信網絡,現在AI數據中心成了最大買家。技術層面,公司也踩在關鍵節點上。納真科技是中國首批量產800G光模塊的企業之一,并已經向客戶送樣1.6T光模塊。同時,公司還在研究下一代3.2T光模塊。這意味著什么?AI模型越大,數據傳輸速度要求越高,光模塊速率每提升一代,行業就會出現一輪需求升級。
這種速度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當你在手機上刷到一個高清短視頻,或者在ChatGPT里問出一個復雜問題時,數據在后臺穿梭的速度比你眨眼還要快幾千倍。這也是為什么資本突然盯上這個行業。
根據招股書數據,2024年按全球光模塊收入計,納真科技在全球所有專業光模塊廠商中排名第五,在中國排名第三。更牛的是,它的產品線覆蓋了從AI云計算到FTTx(光纖入戶)的所有環節,全球大廠的名單里,幾乎都有它的身影。
這種地位,意味著只要大模型還在迭代,只要人類對算力的渴求沒有盡頭,納真科技的訂單就是“剛需”。這就是為什么,當家電行業還在內卷、打價格戰的時候,納真科技卻能踩在AI的風口上,完成一次驚人的業績跳躍。
這不僅僅是生意,更是一種戰略升維。海信不再只是一個客廳里的家電品牌,而是直接切入了全球最硬核、門檻最高的AI基礎設施賽道。這種從“賣產品”到“賣基建”的轉變,是海信從傳統制造業向科技平臺型轉型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三
業績這么猛,資本當然不會缺席。
在IPO前,納真科技的股東名單里坐著一眾大佬。
海信集團持股48.61%是大股東,而著名投資人胡祖六創辦的春華資本持股16.48%,是第一大外部機構股東。而黃衛平團隊超過23%的持股,以及員工持股平臺的設置,又把個人和團隊利益與公司長期價值深度綁定。此外,廈門國資委也在2025年7月砸下3.3億元獨家投資了一輪,直接把納真科技的估值抬到了107.84億元。這套“海信控股權+創始人核心持股+外部資本加持”的組合拳,既保證了戰略穩定性,又保留了創業公司的狼性。
為什么資本這么看好它?首先,是“含芯量”決定了“含金量”。廈門國資之所以爽快掏錢,是因為納真科技正在廈門建設高端激光芯片基地,目標是實現100G EML芯片的量產,這可是解決“卡脖子”問題的關鍵。在芯片領域,每前進一個規格都是在翻越一座大山。能自己造芯片的光模塊公司,和只能買芯片組裝的公司,在估值邏輯上完全是兩個概念。
其次,是海信品牌背后深藏的“科技野心”。提到海信,你的第一反應是什么?是客廳里那臺“激光電視”,還是歐洲杯賽場上那行“中國第一,世界第二”的霸氣圍擋?在大多數人的認知里,海信依然是那個靠賣電視、冰箱打江山的家電巨頭。但實際上,在很多人的視野之外,海信已經構建了一個橫跨顯示技術、汽車電子、半導體、能源設備和光通信的龐大矩陣。納真科技的IPO,不過是海信這個“孵化器”里最亮眼的一顆果實。這種“家電老大”“轉型”“硬核科技集團”的反差感,給了資本市場極大的想象空間。
不過,資本市場永遠是現實的,甚至是冷酷的。在業績暴漲和資本追捧背后,你會發現2025年那驚人的8.73億元利潤里,其實含有一筆3.53億元的一次性收益。那是公司通過出售一家合營企業股權得來的“意外之財”。也就是說,如果刨除這筆非經常性收益,它的凈利潤增速雖然依然優秀,但并沒有紙面上看起來那么夸張。
此外,納真科技對前五大客戶的依賴程度非常高,占比常年維持在70%左右。在復雜的全球貿易環境下,這種“高度綁””既是護城河,也是達摩克利斯之劍。而且,公司在IPO前進行了大額分紅,累計派發股息超過4.34億元。
如今,站在AI算力基礎設施的入口,納真科技已經拿到了一張頗具分量的入場券——全產業鏈的技術布局、深厚的產業背景,以及清晰的技術路線,讓它得以擠進這條門檻極高的賽道。但資本市場從來不缺“入場者”,真正稀缺的,是能在產業周期中持續兌現價值的玩家。
海信的第六個IPO故事,才剛剛開始。
你覺得,海信這次能成功撕掉“家電”標簽,變身AI基建巨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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