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太后從1861年咸豐帝駕崩那年算起,到1908年自己撒手人寰,整整47年間,大清王朝的實際最高權力始終牢牢攥在這個女人手里。
要知道,這可是中國兩千多年封建王朝里,女性掌權時間最長的一段歲月。
在這47年間,太平天國被鎮壓了,洋務運動興起了,甲午戰爭打輸了,戊戌變法流產了,八國聯軍打進北京城了,可無論局勢怎么動蕩,朝堂上怎么風云變幻,就是沒人能真正動搖她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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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像樣的挑戰,也就是1898年光緒帝搞的戊戌政變,結果三天就被她給摁下去了。
皇室宗親這把刀用得又狠又準
慈禧的第一張王牌,就是恭親王奕訢。這位咸豐皇帝的親弟弟,道光帝的第六子,在皇室宗親里那是出了名的能干,人稱"鬼子六",意思是腦子活、主意多,連洋人都怵他三分。
可就是這么一位人物,硬是被慈禧當成了權力路上的一塊墊腳石,而且這塊石頭她踩了整整47年,想挪就挪,想放就放,用得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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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豐十一年,也就是1861年,咸豐帝在承德避暑山莊咽了氣,留下一個爛攤子和一個年僅6歲的獨子載淳。
臨終前,咸豐安排了以肅順為首的八位顧命大臣輔佐幼帝,卻把兩位太后,也就是慈禧和慈安,給晾在了一邊。這八大臣氣焰囂張,肅順甚至當眾呵斥慈禧"婦人不得干政",根本不把她們放在眼里。
這時候的慈禧,手里沒兵沒權,困在熱河行宮,眼看著就要被邊緣化,甚至可能被隨便找個罪名處置掉。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慈禧做了一件關鍵的事。她趁著在靈前哭喪的間隙,悄悄給遠在北京的恭親王奕訢送了封密信,就"兩宮危矣"四個字。這四個字分量可不輕,它把奕訢心里那點對皇位的念想、對肅順等人的不滿,一下子全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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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訢當時掌管著京營旗兵和洋槍隊,手里有兵權,在洋人那里也有面子。他收到信后,立刻以奔喪為名趕到熱河,跟兩宮太后密謀了三天三夜。
回鑾北京的那天夜里,政變發生了。八大臣被一鍋端,肅順被押赴菜市口斬首,臨死前罵罵咧咧卻再也掀不起風浪。
辛酉政變讓27歲的慈禧一舉登上了權力舞臺,開啟了垂簾聽政的序幕。可政變成功之后,真正的權力分配卻很有意思。
奕訢因為功勞太大,被封為議政王大臣,掌管軍機處,朝廷的內政外交大權實際上都握在他手里。慈禧名義上是垂簾聽政的太后,可很多事情還得看奕訢的臉色,外國公使甚至只認"恭王"不認"太后"。
這種局面慈禧能忍嗎?當然不能。但她沒有急著翻臉,而是等了四年,等到自己的位置坐穩了,朝局摸透了,才突然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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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5年,她以小皇帝的名義發下一道朱諭,列舉奕訢"妄自尊大、欺君藐上、目無君長"等罪名,直接罷免了他的議政王頭銜,還順手改組了軍機處,把奕訢的心腹一個個踢出去。
奕訢這才明白,自己在慈禧眼里,從來就不是什么合伙人,不過是一枚用得著的砝碼。
這枚砝碼,她想加碼就加碼,想減重就減重。
可有意思的是,奕訢被罷免之后,并沒有被一棍子打死。中法戰爭爆發時,慈禧又把他請出來督辦軍務;甲午戰爭打輸了,再讓他重入軍機處。這種"用則拉攏,疑則剪除"的手段,讓奕訢徹底明白了規矩,也讓滿朝文武看明白了形勢:連恭親王這樣的皇室宗親、股肱之臣,在慈禧手里都像個面團一樣被揉來揉去,誰還敢跟她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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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通過操控奕訢,向所有皇室親貴傳遞了一個信號,跟著她有肉吃,跟她作對沒好果子吃。
這張牌,她一打就是幾十年,直到1884年甲申易樞時,才徹底把奕訢邊緣化。但那時候,她的權力根基早已牢不可破了。
第二張王牌
光有奕訢這樣的幫手還不夠,慈禧的第二張王牌,是她為自己權力披上的那件合法外衣,垂簾聽政。這個制度設計得太巧妙了,既讓她能名正言順地掌握最高權力,又不用像武則天那樣背負"篡位稱帝"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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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清朝的祖制擺在那里,后宮不得干政,親王不得領兵,新帝需由議政王大臣會議推舉,條條框框都是死的。可慈禧偏偏把這些死規矩玩成了"橡皮圖章",需要時拿出來壓人,不需要時一腳踢開,解釋權全在她手里。
辛酉政變剛結束時,她打的是"兩宮太后共同垂簾"的旗號。這旗號很有講究,因為當時的慈安太后是咸豐帝的正宮皇后,地位比她這個貴妃出身的太后高得多。
據《清宮遺聞》記載,"東宮優于德,而大誅賞大舉措實主之;西宮優于才,而判閱奏章,及召對時咨訪利弊"。說白了,慈安是拿主意的,慈禧是干活的。這種安排既符合祖制,又能讓慈禧躲在后面實際操作,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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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同治帝長大成人,按規矩該親政了,慈禧也裝模作樣地退居幕后。可她人在頤和園,眼睛卻盯著紫禁城,朝中的一舉一動照樣在她掌控之中。結果同治帝剛親政沒幾年,就英年早逝了,連個兒子都沒留下。這時候,慈禧面臨一個難題:如果立同治的下一輩為帝,她就是太皇太后,按祖制是不能垂簾聽政的。那怎么辦?她打破了"皇子繼承"的慣例,搬出"兄終弟及"的說法,選了自己親妹妹的兒子,年僅4歲的載湉,也就是光緒帝。
這樣一來,她又是太后了,又能垂簾聽政了,祖制在她嘴里轉了個彎,全為她服務了。
到了戊戌變法之后,光緒帝被囚禁,慈禧再次訓政,這次她抬出的是"太后訓政"的家法,把變法派大臣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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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同樣是祖制,廢除八大臣時她說"顧命制度不合祖制",擁立光緒時她說"兄終弟及符合祖制",鎮壓變法時她又說"太后訓政是列祖列宗的家法"。
同一條祖制,在她嘴里能左能右,卻總能自圓其說,為什么?因為史官的筆由她掌控,解釋權在她手里,規則怎么解釋,全憑她一張嘴。
平衡術與恩威并施
晚清局面,內有太平天國、捻軍起義,外有列強環伺,朝堂上滿漢大臣、洋務派頑固派、中央地方勢力,各種矛盾錯綜復雜。慈禧能在這種亂局里穩坐釣魚臺,靠的就是一手"分而治之、恩威并施"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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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擅長的,就是讓各方勢力互相掐架,自己坐收漁利。湘軍起來了,她就扶植淮軍來制衡;李鴻章的淮軍勢力大了,她又提拔張之洞、左宗棠來牽制;洋務派和頑固派吵得不可開交,她就在中間和稀泥,哪邊都不得罪,哪邊都留著用。
這種平衡不是簡單的拉一派打一派,而是動態的調整,今天重用這個,明天敲打那個,讓所有人都覺得只有靠向她才能保住位置,同時又不敢坐大威脅到她。
對于地方上的封疆大吏,慈禧的手段更是老辣。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這些漢臣,手里握著兵權,在地方上儼然是土皇帝。慈禧怎么控制他們?一是給錢,二是給名,三是給緊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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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巨額的錢財拉攏將領,讓湘軍、淮軍最終都倒向她的麾下;她按照祖制給這些功臣"謚號文正""配享太廟"的榮譽,讓他們覺得得到了朝廷的認可;同時,她又通過頻繁調動、分化瓦解,防止任何一家獨大。
李鴻章風光了幾十年,可一旦甲午戰敗,立刻就被拔去三眼花翎、褫去黃馬褂,這就是給她的警告:我能讓你上天,也能讓你入地。
對于朝廷里的滿族親貴,慈禧又是另一套打法。她牢牢控制著"鐵桿莊稼"的世襲名單,誰效忠她,就賞"穿黃馬褂""紫禁城騎馬"這些祖制允許的榮譽;誰要是忤逆,就扣個"違背列祖列宗"的大帽子,甚至直接罷官奪爵。這種恩威并施,讓滿族親貴既不敢造次,又不得不依附于她。更重要的是,慈禧在處理那拉氏和愛新覺羅氏兩大家族的關系上,分寸拿捏得極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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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像武則天那樣大封武氏族人,也沒有屠殺李唐皇室,而是嚴格按清朝慣例給家族恩封,所選的光緒帝、宣統帝都是愛新覺羅氏血統最近的親王后代。
在所有人眼里,她對大清皇室是忠誠的,她跟恭親王、醇親王的矛盾,不過是家族內部的叔嫂之爭罷了。
結語
1908年11月15日,73歲的慈禧太后在北京儀鸞殿去世,距離光緒帝駕崩不到24小時。
關于她是否毒殺光緒,至今仍有爭議,但這件事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還在防范著任何可能威脅她權力的人。
她死后,大清王朝只剩下三年壽命,辛亥革命一聲炮響,兩百多年的清朝統治就此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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