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嗎?一起穿回唐朝當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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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18年,李淵在長安扯起旗子,唐朝就立住了,這一坐就是二百八十九年。
沒人能想到,這個從亂世里拼出來的朝代,后來能熱鬧到極致,再到最后落得個冷清收場。
盛的時候,長安街上全是胡人,叫賣聲、馬蹄聲混在一起;
衰的時候,藩鎮作亂,百姓流離,再繁華的長安城,也藏不住骨子里的破敗,這就是歷史的規矩,盛極必衰,一點不含糊。
唐朝的文化和民風,透著一股不藏著掖著的開放。
文人墨客隨便寫首詩,就能傳得滿城皆知,李白杜甫的詩,至今沒人能超越,
還有顏真卿的書法,硬氣又端莊。
民風更隨性,女人能穿胡服、騎大馬,不用裹得嚴嚴實實,街上隨處能看到跳胡旋舞的,連安祿山三百多斤,跳起來都靈活得很,
這種開放勁兒,后來沒幾個朝代能比。
說到吃,唐朝人沒我們現在講究,但也有自己的滋味。
那時候沒有土豆、辣椒,主食是小米和菰米,有錢人愛吃“古樓子”,就是把羊肉夾在胡餅里烤,普通人家就吃胡餅,白居易都夸它面脆油香。
喝茶也成了風氣,陸羽寫的《茶經》,是中國第一部茶書,王公貴族、平民百姓,都愛泡上一壺,日子就這么慢悠悠過著,
最后也隨著朝代覆滅,只剩些痕跡,供后人念叨。
今天,跟您聊聊,來自唐朝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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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雞
可是西安人的臉面,號稱“長安第一味”,始創于唐玄宗天寶年間,距今已有1270多年歷史。
這菜的誕生,透著一股子血腥氣。
據《酉陽雜俎》記載,當時的禮部尚書韋陟,那是個錦衣玉食的主兒,對吃講究到變態。
為了一口酥嫩雞肉,他活活打死了兩個廚子:
頭一個因肉老被鞭死,第二個因雞碎被當成偷吃打死。第三位廚子嚇破了膽,終于琢磨出用麻繩把雞捆成葫蘆狀,經煮、蒸、炸三道工序,才做出這道整而不碎的神雞。
這哪是做菜,分明是拿命換的!
做法上講究個“三部曲”。
選西安三爻村的倭倭雞,養足一年重約1公斤。
先清水煮,再用蔥姜、桂皮、八角等蒸透,最后入油鍋炸至色澤金紅。成品皮酥肉嫩,香爛味醇,筷子一抖骨肉分離,口感絕了。
這菜諧音“福祿”,西安人過年必吃,圖個吉利。
如今這菜不僅是陜西十大經典名菜,2023年中國-中亞峰會期間還上了國宴。
吃的時候蘸點椒鹽,就著大蒜,那叫一個“美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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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蹄羹
來頭真不小,最早能追溯到三國魏的陳思王曹植,距今已有1700多年歷史。
到了唐朝,它成了宮廷頂級珍饈,更是身份的象征。
詩圣杜甫在755年寫下“勸客駝蹄羹,霜橙壓香橘”的名句,一邊是豪門宴上的駝蹄羹,一邊是路邊的“凍死骨”,這世道的反差,看得人心里發堵。
連唐玄宗和楊貴妃在華清宮泡溫泉時,御廚都得端上這碗“七寶羹”伺候著,足見其奢華。
安史之亂后,雖然大唐由盛轉衰,但這口鮮靈味兒,始終是權貴們追逐的對象,承載著絲綢之路的異域情長。
做法那是相當講究,得選那帶肉墊的駱駝蹄,富含膠原蛋白。
先得泡水去腥,再配蔥姜上籠蒸,把蹄掌剔骨切絲。
入鍋加高湯、香菇、胡椒慢火煨制,最后勾芡淋油。
成菜汁濃如乳,肉韌軟嫩,湯鮮味濃,帶著股特殊的異香,入口回味不盡。
過去駱駝是運輸圣物,這食材太難得,古人管它叫“千金饌”。
現在正宗手藝幾乎失傳,西安老館子賣的多是仿品,甚至拿牛蹄筋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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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湯鍋子魚
它誕生于唐中宗景龍二年(公元708年),距今足足1318年。
那年長安杜陵人韋巨源升官,為報答皇帝提拔之恩,在家擺下著名的燒尾宴。
這“燒尾”取的是“魚躍龍門”的吉利話,寓意前程似錦。
宴席上那道乳釀魚,便是它的前身。韋巨源這老小子精明,靠這桌山珍海味籠絡住了皇帝的胃,也坐穩了官椅。
這菜后來從宮廷流傳到民間,成了陜西官府菜的頭牌,大人物吃了都豎大拇指,柳青更是直言:“我向來不愛吃魚,但這魚是西安第一!”
2018年它還被正式評為“中國菜之陜西十大經典名菜”。
吃這菜,講究個“排場”和“鮮活”。主料必須是黃河活鯉魚,
宰好后切成瓦塊狀,先拿油煎至兩面金黃,再倒入用雞、鴨、豬肘子慢火熬出的奶白高湯,還得炒一把面粉增稠,
最后盛入特制的紫銅火鍋里。
最絕的是上桌后,在鍋底注入西鳳酒點火,藍火苗子一起,魚香混著酒香直沖腦門。
湯色如乳,魚肉細嫩,蘸著姜醋汁吃,那是酸鮮適口。
吃完魚肉,再倒進豆腐、粉絲、菠菜,連湯帶菜一鍋端,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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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皮絲
這道菜是陜西的硬骨頭,誕生于唐中晚期,距今足足1200多年。
那時候長安城里有三個御史——王旭、李嵩、李全交,壞得流油,百姓背地里叫他們“三豹”:
黑豹、赤黧豹、白額豹。西市有個呂老板,嫉惡如仇,也是個狠人,
把烏雞皮、豬皮、海蜇皮切絲,暗喻“活剝三豹皮”。
這菜一出,全城轟動,呂老板雖被暗殺,但這道“反貪菜”卻傳了下來,后來改名叫三皮絲,
成了西安飯莊的“坐莊菜”,2010年還拿過烹飪金獎。
做法講究個刀工,得把熟豬皮、烏雞皮、海蜇皮切成5厘米長、薄如蟬翼的細絲,堆成三堆,像盆景一樣。
調味是關鍵:
花椒油潑蔥絲,加芝麻醬、香醋、醬油攪勻。
這菜口感筋韌鮮脆,清爽利口,口味咸鮮帶酸,咸不壓鮮。
現在西安人吃這菜,還得拌勻了吃,一口下去,聊咋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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氽雙脆
這話得從武則天當政那年說起,大概是公元690年左右,距今1300多年。
當時長安有倆酷吏,尚書左丞周興和御史中丞來俊臣,這倆貨一個長得像肥豬,一個刑訊時像公鴨叫,人稱“豬鴨”,專靠告密殺人。
西市張家樓有個劉廚師,徒弟因送錯菜被周興活活打死。
劉師傅恨啊,又不敢明著反,就用豬肚頭和雞肫(鴨胗)切花刀,滾水里一燙,取名“攛雙丞”(暗指投遞狀子告發二丞)。
這菜一出,長安百姓心領神會,紛紛投狀子,最后周興被流放,來俊臣被砍頭。
做法講究個“快”字。
肚頭去筋切荔枝花刀,雞肫切針形花刀,拿堿面水浸漬2小時去腥,再漂凈。
湯鍋水燒滾,下料一燙,花紋剛散開立馬撈出,晚一秒就老了。
接著用清湯(1000g)加紹酒、精鹽、白胡椒粉沖開,澆在碗里,頂上放口蘑片和去皮核桃仁。
成菜紅白相間像梅花,肚仁雪白,鴨胗棗紅。入口那叫一個脆嫩,湯清鮮帶點胡椒的辛辣,沒一點腥味。
這菜現在是西安飯莊的坐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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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燕菜
打唐代武周年間就有了,算起來距今1300多年。
傳說武則天在洛陽,老百姓獻了個幾十斤重的特大白蘿卜,御廚犯難,蘿卜做不出花樣啊,但皇命難違,只能硬著頭皮切絲、拌粉、蒸制,再配上山珍海味。
女皇一嘗,哎喲,這味兒鮮靈,還有點燕窩的意思,當場賜名“假燕菜”。
這一叫,滿朝文武都跟著學,這蘿卜就登了大雅之堂。
到了1973年,周總理陪加拿大總理在洛陽吃飯,看著菜里那朵用蛋黃做的牡丹花,笑著說:“洛陽牡丹甲天下,菜里也能開出花。”
打那起,這菜才正式改名“牡丹燕菜”。
你看,一道菜,先是為了保命,后來成了國宴,這就是歷史的荒誕和真實。
做法上,講究個“素菜葷做”。
得把白蘿卜切成頭發絲那么細,泡水去苦味,再拌綠豆淀粉上籠蒸,這步最關鍵,得蒸兩回,直到沒一點蘿卜味,吃著才像燕窩。
然后配上海參、魷魚、雞肉絲,澆上豬棒骨和老母雞熬的高湯。
這菜端上來,中間一朵牡丹花浮著,湯清見底。
入口酸辣香郁,胡椒味沖,蘿卜絲卻爽滑利口,喝一口渾身通透。
別看是蘿卜做的,這功夫費著呢,切絲得用刀,不能用擦子。
現在洛陽水席園還有賣,去了必須點一碗,“中不中?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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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餅
這玩意兒,不是咱中原的土產,是西漢張騫從西域帶回來的“進口貨”,
算起來距今得有1700多年歷史了。
最早在東漢火起來,漢靈帝是個胡餅迷,京城里跟著瞎起哄。
到了唐朝,這餅成了“國民快餐”。
唐玄宗逃難路過咸陽,餓得前胸貼后背,還是楊國忠親自買胡餅救駕。
最離譜的是唐僖宗,用紅綾包著胡餅賜給新科進士,這就是“紅綾餅”的由來,吃個餅都能吃出皇家的優越感。
白居易老先生還給好友寄胡餅,寫信夸“面脆油香新出爐”,看得人直流哈喇子。
安史之亂時,連和尚都在敦煌文書里記賬買胡餅吃,這餅就是當年的“方便面”,扛餓又耐放。
做法其實不玄乎,就是發酵面團裹上芝麻、胡麻,有時候還加酥油、羊肉,貼在專門的爐子里烤,跟現在的馕一個德行。
剛出爐的胡餅外酥里嫩,咬一口直掉渣,那叫一個香!
要是夾上一斤羊肉,那就是“古樓子”,張齊賢這種大胃王一次能干好幾個。
這玩意兒看著硬核,其實是月餅的老祖宗,連楊貴妃賞月時都嫌“胡餅”名難聽,才改叫“月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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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饃(石鏊餅)
這物什,得從唐代往上捯。
據《元和郡縣志》記,元和年間(806-820年),同州(今大荔縣)人就把這石鏊餅當貢品獻給皇帝,算下來距今快1300年了。
最絕的是《資暇錄》里的典故:同州人生性剛強、愛打架,進局子前必懷此餅,號稱“U”,專為牢里備的干糧。
到了清朝,袁枚在《隨園食單》里叫它“天然餅”,還夸“松美異常”。
聽說慈禧太后在長安水土不服,吃了這饃竟也好了?
做法其實就是個“石烹”的活化石。
得用關中冬小麥磨的精粉,拌上雞蛋、椒葉、精鹽和菜籽油反復揉,面團醒發得恰到好處。
鵝卵石得是河灘撿的光滑青石子,洗凈用油炒熱,鋪在鐵鍋底。
面餅搟成碗口大,往熱石子上一埋,再蓋層燙石子,上下夾攻。
出鍋時色澤金黃,表面全是石子壓出的凹凸小坑,咬開外酥內軟,油香咸香,層層疊疊能有五六層酥,放十天半月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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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線油塔
可不是啥花哨網紅點心,它是實打實的唐朝老物件,距今足足1400多年歷史了。
最早它叫“油塌”,相傳是唐穆宗時期宰相段文昌家里一位號稱“膳祖”的老女仆發明的,
這手藝在段家傳了四十多年,一百多個丫鬟里只有九個得了真傳。
到了宋代,陶谷在《清異錄》里還專門記了一筆。
更絕的是唐朝有個叫張衡的三品大員,退朝路上聞見油塌香味沒忍住,
當街買了一個邊騎馬邊吃,結果被御史彈劾,為了口吃的把烏紗帽都丟了,可見這玩意兒多勾人。
到了清代末年,三原縣的彭占魁和楊丁海兩位師傅把烙制改成蒸制,餅狀改塔形,
這才定名“金線油塔”。
做法上講究個“細”字。
得用上等面粉、豬板油和自制的五香粉。
先和面,搟成片抹上油泥,卷起來切成細絲,邊拉伸邊盤成塔狀上籠蒸。
出鍋時看著像個小饅頭,用手輕輕一拍一抖,瞬間變成縷縷金絲。
吃著松軟綿潤,油而不膩,必須蘸著蒜泥、醋和辣椒面潑的熱油汁子,再配上一碟泡菜,那才完美!
如今這手藝是陜西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去三原要是沒吃這一口,那就算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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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鴨
公元690年武則天剛改國號那會兒。
這一算,距今足足1336年了!這事兒在《朝野僉載》里記得明明白白,不是我瞎編的。
當年武則天身邊的紅人張易之,為了討好女皇,想出個損招兒——“明火暗味烤活鴨”。
弄個大鐵籠子,中間放火盆,四周圍擱著裝了五味汁的銅盆。
鴨子被火烤得受不了,就繞著籠子跑,渴了只能喝那滾燙的醬汁。
最后毛掉光,肉烤得通紅,里外都熟了。
這手段聽著殘忍,但韓愈、白居易這幫大文豪都寫詩夸過它。
到了后來,這技法從長安傳到北京,才有了后來的全聚德。
你看,西安才是烤鴨的老祖宗,這歷史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再說這做法和口感,跟以前的酷刑不一樣,現在文明多了。
選的是北京白鴨,得先腌再鹵,用八角、桂皮這些香料喂飽了,最后才進爐烤。
出來后色澤醬紅,看著就誘人。咬一口,皮酥肉嫩,肥而不膩!
現在的長安烤鴨更講究養生,搞出了蒜香、茶香好幾種花樣。
如果你去西安,不吃這口傳承千年的“唐老鴨”,那才叫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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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熱鬧,千年冷清。到頭來,長安街上那些叫賣聲、馬蹄聲,都沒了。
可人還得吃飯。
唐玄宗逃難時啃的胡餅,今天街頭還有。
韋陟打死兩個廚子做出來的葫蘆雞,西安人過年還得擺上桌。歷史轟轟烈烈過去,最后留下來的,就是這點煙火氣。
你說,那些爭過的權、斗過的利,現在誰還記得?可一說起外酥里嫩的葫蘆雞、一說起白居易夸過的胡餅,人人都能接上話。
這就是規矩——熱鬧是他們的,吃喝是自己的。日子再難,一頓熱乎飯下肚,就還能往下過。
千年前如此,千年后,還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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