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浙江宣傳)
你是否有過這樣的時刻:接到一個寫作任務,明明腦海里有模糊的想法,卻遲遲下不了筆;深夜坐在電腦前,文檔空空如也,那片刺眼的空白,仿佛在無聲地催促;好不容易憋出幾段,回頭一看,連自己都讀不下去,干脆刪了重寫。
這種“第一稿”難產的滋味,相信不少宣傳干部都體會過。我們常說好文章是改出來的,但改文章的前提是有文章。在傳播格局深刻變革的今天,我們談“筆桿子”、談“四力”,往往關注的是成品的光鮮,卻很少關注到那個最初的、有些粗糙甚至稍顯簡陋的“第一稿”。
筆者認為,能寫“第一稿”,是宣傳干部的基本功,更是核心競爭力。它難在何處,為何重要,又該如何練就?值得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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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視覺中國
一
文章的“第一稿”是從0到1的突破,是從無到有的創造。這種創造性勞動,本身就意味著突破了重重困難。
難在知道容易落筆難。宣傳工作千頭萬緒,理論宣講、新聞報道、輿情分析、活動策劃……每一件事最終都可能落回到寫上。平時開會聽報告、研讀政策理論,覺得自己都懂了、記住了,可一旦攤開稿紙、打開文檔,那些本以為懂了的東西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子,怎么也聚不成形。腦子里裝的是滿天星斗,落到紙上卻成了滿地芝麻。這種落差帶來的煎熬,想必不少人都不陌生。老舍先生曾建議初學寫作的人“別怕動筆”,但恰恰是這“動筆”二字,有時就卡住不少人。
難在被完美主義束縛。有一種心態很常見:要么不寫,要寫就得像樣。于是,第一段寫了改、改了寫,標題擬了十個八個都不滿意,總想著開頭就要一鳴驚人。結果呢?半天過去了,還卡在第一段。這種被完美主義裹挾的寫作,本質上是把“第一稿”當成了“終稿”來要求。殊不知,“第一稿”的使命從來不是完美,而是成形。如果一開始就想憋出金句,往往連一句通順的話都憋不出來。寫作需要不斷打磨、逐步完善,絕非一時之功所能及。只有先寫出“第一稿”,才有機會在“第一稿”的基礎上越改越好,才有機會寫出更好的“下一稿”。
難在AI時代“手搓”能力的退化。不可否認,生成式人工智能給文字工作者帶來了極大的便利。但便利的背后,潛藏著隱憂——我們寫“第一稿”的能力正在悄然流失,好像不先問問AI就難以落筆。機器快的是手,人貴的是心。過度依賴工具,或許能提高一時效率,長遠來看卻會削弱思考能力。畢竟,AI可以幫我們生成文字,卻無法替我們經歷調研的艱辛、傾聽群眾的聲音、理解政策的深意。當“手搓第一稿”的能力喪失,我們失去的不僅是寫作技能,更是對工作的獨立思考能力和深度參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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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圖書館內,市民在閱覽室享受美好的閱讀時光
圖源:潮新聞客戶端
二
既然這么難,為什么宣傳干部還要死磕“第一稿”?
“第一稿”是整合外化的顯影。能寫“第一稿”,意味著你已初步形成自己的思考。宣傳工作有一個典型場景:理論宣講。同樣的政策精神,有的人講出來,群眾聽得津津有味、頻頻點頭;有的人講出來,臺下昏昏欲睡、意興闌珊。差距在哪?就在于宣講稿的“第一稿”。如果“第一稿”是自己認真寫的,那一定經過了反復的咀嚼、消化、重組,把文件語言轉化為生活語言,把抽象概念轉化為身邊故事,把宏大敘事轉化為個體關切。只有自己親手寫過“第一稿”,才能知道哪些地方還沒想透,哪些邏輯還沒理順,哪些表達群眾可能聽不懂。
“第一稿”是從成品到精品的基石。宣傳工作出精品難,出傳得開、留得下的精品更難。那些最終成為爆款、被人津津樂道的宣傳作品,無一例外都是從“第一稿”開始,歷經千錘百煉。“第一稿”或許粗糙稚嫩,但它是攀登高峰的第一級臺階。沒有“第一稿”,后面的修改、打磨、精進就無從談起。可以說,每一篇驚艷亮相的代表作,背后都有一篇灰頭土臉的“第一稿”。宣傳干部要想拿出有分量、有影響力的作品,就得先過“第一稿”這一關。
“第一稿”是錘煉思想的熔爐。寫作本身即思考,很多時候,我們并不是想清楚了才能寫,而是寫著寫著才想清楚。寫“第一稿”的過程,就是思維從混沌走向清晰的過程。那些在頭腦中自以為不錯的想法,一旦落筆,往往就能發現漏洞;那些自以為嚴密的邏輯,一旦成文,就容易看到其中的不縝密之處。“第一稿”迫使寫作者把模糊的感覺轉化為明確的表述,把零散的想法整合成系統的認知。這種逼迫,恰恰是思想成長的契機。“第一稿”的不完美,恰恰是它最大的價值——給了我們一個可以超越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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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視覺中國
三
認識到“第一稿”的價值,關鍵在于付諸實踐。宣傳干部怎樣才能寫好“第一稿”?
要有“不怕錯”的勇氣。餃子導演在接受采訪時曾說:“‘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么?首先是‘出來’。”這句話用在寫作上,同樣合適。寫“第一稿”最好的方式就是先開始。哪怕只是寫下幾個簡單的關鍵詞,畫一張潦草的思維導圖,明確文章的核心立場和目標受眾,逼著自己射出第一發子彈,即便偏離靶心,也至少有了可調整的參照坐標。用完成去倒逼完美,在動態調整中優化完善,是寫好“第一稿”的重要法則。
要有“厚積”的日常。有些“第一稿”寫不出來,根子往往不在動筆的那一刻,而在動筆之前的日子。日常積累,首先是理論知識的積累。黨的創新理論、方針政策,這些是宣傳干部需要不斷學習積累的“家底”,“家底”厚了,寫文章才有底氣。其次是工作實踐的沉淀。坐在電腦前想破腦袋,不如到基層一線走一走。寫“第一稿”需要的素材、靈感、語言,往往不在書本里,而在群眾的生活中、在基層的實踐中。那些用“腳力”踩出來的泥土味、煙火氣,是“第一稿”最寶貴的養分。
要在“對比”中精進。“第一稿”的完成不是結束,而是持續精進的起點。要時時“回頭看”,先是縱向對比,把“第一稿”和“終稿”放在一起,看看刪改了哪里,琢磨每一處改動背后的邏輯;再是橫向對比,找那些公認的好稿、經典之作,逐字逐句地拆解——它的結構為什么這么安排?它的開頭為什么吸引人?它的論據為什么有說服力?此外,還要帶著問題去復盤,想明白自己最初的宣傳意圖是什么、寫成之后偏離了多少、下次如何避免……不斷在對比中找差距,在差距中找方向,久而久之,“第一稿”的水準自然會穩步提升。
能寫“第一稿”知易行難。在這個信息蕪雜、眾聲喧嘩的時代,愿每一位宣傳干部都能守住寫“第一稿”的勇氣和能力。相信每一篇用心寫就的“第一稿”,其粗糙處自有思考的印記,稚嫩中蘊藏成長的力量——這本身,就是彌足珍貴的。
本文播音:魏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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