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我們今天能讀到《紅樓夢》,最該感謝的人竟然是——和珅。
就是那個被電視劇丑化成小丑、被歷史釘在恥辱柱上的清朝第一巨貪。那個家產相當于清政府十五年財政收入、讓嘉慶帝吃飽了二十年的大老虎。
如果沒有這個貪官,曹雪芹耗盡心血寫下的這部奇書,大概率會在乾隆朝的文字獄大火中化為灰燼,永遠消失在歷史的長河里。
這大概是文化史上最諷刺的一幕:一個毀書無數的人,卻成了中國文學最大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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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劇中的和珅
一部“禁書”,偏偏落到了“焚書人”手里
把時間撥回到乾隆年間。
那是個怎樣的時代? “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 都能讓人滿門抄斬的時代。乾隆借修《四庫全書》之名,禁毀書籍高達3100多種、15萬部以上,比秦始皇的手筆還大 。
而《石頭記》(《紅樓夢》原名)是什么書?在保守派眼里,這書“傷風敗俗”,滿紙都是“淫詞艷曲”。更要命的是,書里明晃晃寫著 “小騷達子” 、 “腥膻” 這樣的字眼,還有“耶律雄奴”這種影射胡人的名號 。放在當時,這就是妥妥的“政治不正確”,夠曹家被滅九族八百回。
所以書成之后,只能靠手抄本在民間悄悄流傳,作者曹雪芹的名字都沒人敢提。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和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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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劇中的和珅
和珅:其實我是一個“文青”
很多人對和珅的印象,停留在《鐵齒銅牙紀曉嵐》里那個油頭滑腦、被紀曉嵐耍得團團轉的丑角。
歷史上的和珅,簡直是“霸道總裁”的頂配版。
他精通滿、漢、蒙、藏四種語言,詩詞書畫樣樣拿得出手,23歲就當上了乾隆的儀仗隊侍衛,26歲進軍機處,30歲出頭已是權傾朝野的軍機大臣 。更重要的是,他極度自律、勤奮,對發妻情深義重——老婆病重時,這位一刻都不能離開權力中樞的宰相,居然多日不上朝,天天陪在病榻前 。
放到今天,這就是一個顏值爆表、才華橫溢、還深情款款的頂級高富帥。
這樣一個人,在偶然讀到手下蘇凌阿獻上的《石頭記》手抄本時,瞬間淪陷了 。
我們可以腦補一下那個畫面:深夜里,和珅翻開皺巴巴的抄本,原本只是打發時間,結果越看越上頭。寶玉的癡情、黛玉的孤傲、熙鳳的機心、大觀園的繁華與落寞——這不就是自己生活的寫照嗎?
據說和珅的府上,妻妾成群,生活奢靡,有清人筆記甚至稱他“內嬖如夫人者二十四人,即《紅樓夢》所指正副十二金釵是也” 。
他在這本書里,看見了自己。
一場豪賭:把“禁書”送到皇帝枕邊
但問題來了:和珅是《四庫全書》的總裁官,他的職責之一就是查禁違礙書籍。按規矩,他應該把《石頭記》燒掉,把傳抄的人抓起來。
可他沒有。
他知道,這本書要是就這么呈上去,必死無疑。那些敏感的“礙語”,那些悲涼的結局,乾隆看了只會皺眉頭。
于是和珅干了一件“膽大包天”的事——私自刪改。
他找來了當時的大才子高鶚和程偉元,下了死命令:
刪掉所有可能犯忌的文字(比如“騷達子”);續寫后四十回,給這本書一個“沐皇恩、延世澤”的結局,別那么絕望悲涼 。
今天無數紅學家痛罵高鶚“狗尾續貂”,把《紅樓夢》的悲劇精神改沒了。但換個角度想:如果沒有這“狗尾”,連前八十回都保不住。
改完之后,和珅揣著這部書,走進了乾隆的養心殿。
這其實是一場豪賭。萬一乾隆看出書里的“反骨”,追究起來,和珅這個“推薦人”也脫不了干系。但和珅太了解自己的老板了,他知道乾隆喜歡什么——才子佳人、富貴風流。
果然,乾隆一讀就入了迷,甚至親自蓋章定論:“此蓋為明珠家事也。”
皇帝金口一開,把書里的故事定性為“前朝權臣納蘭明珠的家事”,等于給這本書發了“免死金牌”。和珅順勢請求解除禁令,由皇家印刷機構“武英殿”刊刻發行 。
于是,這部差點被燒成灰燼的奇書,一夜之間風靡全國。
1819年,和珅死了整整二十年后,另一個版本的《紅樓夢》還在市面上流傳。可悲的是,道光年間,這本書又被重新定性為“淫書”,再次遭到禁毀 。但那又如何?它已經活下來了,在無數讀者心里扎下了根。
我們無法想象,如果沒有和珅的這一次“多管閑事”,我們今天還能不能看到林黛玉焚稿斷癡情,還能不能為寶玉出家而淚流滿面。
那個毀掉無數書籍的人,陰差陽錯地,保存了最不該被毀掉的一本。
這大概就是歷史最迷人的地方:好人未必全是好,壞人未必全是壞。貪官的一念之仁,往往比清官的萬卷奏折,更能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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