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女扮男裝替我大哥入京為質(zhì)。
十年后,我成了太子身邊最信賴的伴讀。
老皇帝臨死前將所有質(zhì)子召集在一起,給了我們兩個選擇。
留京為官,或者回藩地就任。
所有人都選擇了留京,唯獨我決定回藩地。
老皇帝不解:“太子最信賴你,你若留下必得重用,真的要走?”
我點點頭,垂眼編了個謊:“父親病重,需要照顧。”
心里卻在想——
好笑,再不走,身份暴露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
老皇帝答應了我的請求。
我俯首叩謝,又懇求他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太子謝昀執(zhí)。
我和謝昀執(zhí)相伴多年,知道他太多秘密。
若他知道我要走,恐怕不會這么干脆放我離開。
老皇帝已經(jīng)沒有說話的力氣,點頭揮揮手,讓我出去了。
我起身離開,卻在殿門外遇上謝昀執(zhí)。
他冷冷走上前,黑沉沉的眼眸不滿盯著我:“江綏安,我說過你的官職我會酌情考慮,你何必這么著急求到父皇面前?”
江綏安是我大哥的名字,我代替他成為質(zhì)子,已經(jīng)在謝昀執(zhí)身邊待了十年。
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可以隨意進出謝昀執(zhí)書房的人。
這幾年來,傳謝昀執(zhí)是斷袖之癖、與關系悱惻的謠言越來越多。
謝昀執(zhí)也因此冷淡了我。
但我沒想到,謝昀執(zhí)竟然會這樣揣度我。
他竟以為我是不滿他的冷待,故意找老皇帝做主。
我壓下心底的澀意,恭敬順從地低頭:“臣不敢。”
“陛下只是交代臣要好好輔佐您,并無其他。”
謝昀執(zhí)卻不信:“回宮去抄一百遍經(jīng)書,抄不完不準出門!”
說完,他就大步走進老皇帝的殿中。
我望著他的背影,喉嚨哽了哽。
謝昀執(zhí)容顏俊美,身姿筆挺,學識和手腕皆遠超同齡人。
我年少時不是沒有動過別的心思。
但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為了全家的性命,我到底還是什么都沒敢表現(xiàn)出來。
如今這種膽戰(zhàn)心驚的日子,也終于要結(jié)束了。
謝昀執(zhí)是未來天子,他會有很多嬪妃。
但這些嬪妃中,不會有我。
上個月父親已經(jīng)寫信給我,說等我回了家,便替我安排婚事。
我也答允了。
待我離宮,我與謝昀執(zhí)便再也不會相見了。
我收回視線,深深呼出一口氣,抬步離開。
回到東宮側(cè)殿,我抄寫起經(jīng)書。
抄到深夜,我累得直接趴在桌案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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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息。
“為何你偏偏是男子……”
我覺得這聲音實在熟悉,皺了皺眉從夢魘中掙脫,睜開了眼。
就見謝昀執(zhí)的面容放大在眼前,他正朝我伸出一只手,離我的臉頰只有毫厘之寸。
四目相對,謝昀執(zhí)猛地將手收了回去。
“江綏安,我罰你抄書,你卻偷懶睡覺,是想挨板子了不成?”
我立刻起身跪下:“殿下恕罪。”
然而我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衣領在熟睡時散開了些。
謝昀執(zhí)盯著我衣襟里綁在胸前的白色布條,突然擰眉。
“你受傷了?”
我慌張拉好領口,盡可能冷靜應答:“回殿下,只是前幾日去打獵時不小心誤傷,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
可謝昀執(zhí)還是叫來了太醫(yī)。
“將衣服脫了,讓太醫(yī)給你瞧瞧。”
我背后浮出一層冷汗:“殿下,臣真的沒事,不必麻煩……”
謝昀執(zhí)最討厭有人忤逆他。
“江綏安,你怎么扭扭捏捏得和女子一般?”
他伸出手,拽住我的衣領就要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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