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共有57位開國上將,但其實在1955年只授予了55位,另外兩個特殊情況分別是1956年補授的王建安和1958年補授的李聚奎。
李聚奎的情況好理解,他建國初期就轉(zhuǎn)到石油戰(zhàn)線,離開了軍隊無法參與授銜,等1958年重返軍旅,組織就立刻安排了相關(guān)工作。
但王建安卻是一直留部隊的,就資歷而言,他參加過黃麻起義,是土地革命的紅四軍政委、抗日戰(zhàn)爭的八路軍魯中軍區(qū)司令員、解放戰(zhàn)爭的第八兵團司令員完全夠上將標準,不存在還要評估的問題。
但現(xiàn)實是,王建安被列入擬授名單呈遞至中央時,卻得到批示“驕傲自滿”,之后就有人建議將他授為中將或直接不授,若非羅榮桓堅持把事情先擱置,王建安差點連軍銜都沒有。
為何會有這樣的一番遭遇呢?直接原因就是他不肯批一位老領(lǐng)導,使得自己被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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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撥回到1954年,中央在七屆四中全會上通過了《關(guān)于增強黨的團結(jié)的決議》,會后各大單位按照組織命令,開始揭批“高饒”的問題。王建安與“高”的聯(lián)系不深,但在華東他長期是“饒”的部下。
“饒”在戰(zhàn)爭年代作為華東局書記,對革命還是有很大貢獻的,尤其是山東、華中兩大野戰(zhàn)軍合編時,饒書記出面協(xié)調(diào),解決了很多未統(tǒng)一的意見,讓華東的戰(zhàn)爭形勢好轉(zhuǎn)。
這件事也讓王建安對饒書記很有好感,因為他原本在陳老總領(lǐng)導的山東野戰(zhàn)軍中工作,解放戰(zhàn)爭初期山野六戰(zhàn)五敗,軍中士氣低迷。
雖然這些失利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但包括王建安在內(nèi)的眾多干部還是對領(lǐng)導產(chǎn)生了懷疑。
而饒書記來主持華東局后,戰(zhàn)場上開始出現(xiàn)不同的局面,雖然勝利同樣是各方面原因造成,但對比之下,王建安就很認可饒書記的工作能力。之后兩人的合作也非常愉快,后來饒書記還推薦王建安擔任華東野戰(zhàn)軍東線兵團副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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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起從戰(zhàn)火中走過的老戰(zhàn)友,王建安很難說服自己去擴大化攻擊饒書記,有人勸過他,說這是組織要求,并非針對你個人,出來說幾句對自己好。他依然沉默。
華東軍區(qū)見他這個態(tài)度,便在內(nèi)部進行嚴厲批評,隨后上報。而華東局更是在公開報告中下了結(jié)論:軍區(qū)會議上并批判了王建安同志驕傲自滿、功臣自居、拒絕自我批評與對抗軍區(qū)黨委領(lǐng)導的嚴重錯誤。
正因為有這個“錯誤”,1955年評銜小組為王建安上報上將時,中央首長才在名字旁批示“驕傲自滿”。
華東局、中央兩大層面都給出這樣的定性,有人就建議為王建安授中將,壓一壓他的氣勢,更有甚者覺得中央都提出批評,干脆就別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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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評銜小組的主要負責人羅榮桓很公道,認為王建安的問題屬于認知層面分歧,不涉及到原則性錯誤,是可以爭取回來的。
如果就這樣只授中將,那對王建安太不公平,也不符合組織辦事的準則。所以羅帥力排眾議,先將王建安的名字劃去,等待事情出現(xiàn)變化再做處理。
從后世的歷史來看,羅帥此舉對王建安幫助極大,因為從1955年到1965年,有大校晉升少將的,但少將以上就沒再變動過。
也就是說,如果王建安在55年被授中將,那么他這輩子就跟上將無緣了。羅帥還是仁厚啊,不僅劃名字,還多次派人傳話,讓王建安反省認錯。
到1955年,王建安眼看昔日的老戰(zhàn)友都穿上新軍裝、佩戴新軍銜,心里有幾分不是滋味。想到羅帥等人的教誨,也意識到軍人應當服從組織,便主動寫了檢討承認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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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前后,很多老戰(zhàn)友也幫忙寫信反映王建安的軍銜問題,中央態(tài)度就有所松動。羅帥見各方面都鋪墊好以后,再次呈報希望授予王建安上將軍銜,這次獲得批準。于是在1956年,王建安等來了“遲到”數(shù)月的榮譽。
軍銜有了,可事情的隱性影響還在,王建安的職務始終不太高。當初大部分上將不是在大軍區(qū)擔任正職,就是到總部機關(guān)承擔重要崗位,王建安卻一直是副職。
即便在沈陽、濟南、福州三個軍區(qū)都工作過,他卻只擔任著副司令員。70年代,已經(jīng)有部分少將開始主持大軍區(qū)工作了,王建安卻還是沒動,不得不說是一大遺憾啊。
1975年,中央把他調(diào)到了中央軍委擔任顧問,這個時期的顧問,基本算是退居二線。有些老部下覺得這樣很不公平,說按照他的貢獻、資歷、能力等方面,不應總是給人做副手、當顧問。
王建安卻笑著說,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能對國家有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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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種優(yōu)良品質(zhì),葉帥后來感慨評價:建國以來,王建安同志不計較職務高低,在自己的崗位上任勞任怨,做出了突出的成就,是我們學習的楷模。
而王建安是將一心為公的思想,貫穿了一生。1980年,他的身體已經(jīng)很不好,自感命不久矣后,他立下“五不”遺囑:不開追悼會;不送花圈;不組織遺體告別;不通知生前好友;不請負責同志護送遺體火化。
并多次對妻子說:在我離開后,你要謹記我的囑托,不要浪費國家資源。并將我的遺體捐給醫(yī)院,現(xiàn)在國家沒有多余的錢買國外的醫(yī)藥材料,那就先拿我的身體做材料吧!
妻子牛玉清含淚照辦,王建安7月25日病逝,家人處理完后事過了一個多月才選擇在報紙上刊登了一則簡短的訃告,許多老戰(zhàn)友都是這時才得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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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錫聯(lián)9月打電話給許世友敘舊之際突然說起,許世友毫無防備之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三確認后才流著淚說:這個家伙真是招人恨啊!
等掛斷電話,許世友沉默良久后才感慨:建安同志,在你離開時黨和人民不能陪你最后一程,你只想到你自己,卻不考慮一下我們怎么想,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執(zhí)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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