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曾雨凝是媒體口中的“滑冰之神”,
我以助教的身份陪著她從岌岌無名走到名聲鵲起。
她曾許諾拿到大滿貫就退役回家,嫁給我。
可五年過去,她始終還差最后一塊獎牌,我們的婚約也一拖再拖。
直到她退役前的最后一場比賽,
我去休息室為她更換冰刀,忽然聽見隔間里傳來動情的喘息聲。
“怎么親一下就腿軟了,季澤知道你這么浪嗎?”
“為了不嫁給他,你故意輸了這么多年,等下也要記得輸了比賽,晚上我一定好好獎勵你。”
曾雨凝笑著答應,手臂環上男人的脖頸,
“時間還早,可以再來一次。”
我站在門外,鋒利的冰刀劃破掌心。
愛了五年的人忽然爛了,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我轉身離開休息室,
在曾雨凝光榮退役的那一刻,實名舉報了她長達五年的假賽生涯。
......
我站在會場外猛吸了兩根煙,
夾雜著冷風的尼古丁鉆進喉頭,沸騰的內心這才得以平復。
這時,我接到婚紗店打來的電話。
“季先生,跟您最后確認一下婚禮時間是下個月8號對嗎?那我們就按照這個時間來印請柬了。”
身后的場館內傳來歡呼聲。
我扭頭,看著大屏幕上顯示的女子決賽排名。
第四名,曾雨凝。
與季軍只差0.1秒。
預料之中的結果。
我扯了扯嘴角,對著電話那端說道:“婚禮取消了,請柬不用印了。”
剛回到場館,曾雨凝滿頭大汗撲進我的懷里,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阿澤,我真的盡力了,要是我再快一點就好了。”
我用力將她推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淡淡開口。
“沒關系。”
“婚禮我已經取消了,分手吧。”
她滿臉震驚的看著我,拔高聲調,
“比賽輸贏不是我可以掌控的,你以為我輸了心里就不難受嗎,你作為我的未婚夫,非但不安慰我,還要跟我分手,季澤,你還有心嗎?”
我忽然想到五年前,
曾雨凝在奧運會上碾壓式拿到第一枚金牌,一戰成名。
在采訪鏡頭前,她激動的官宣戀情,許下拿到大滿貫就退役嫁人的承諾。
她用三年的時間不斷刷新冠軍記錄,被稱為短道速滑百年來的天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即將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大滿貫得主時,她陷入了屢滑屢敗的低谷。
最后一塊金牌,
她拖了整整兩年,輸了十八場比賽。
昨晚臨睡前,她還拉著我一塊看婚紗款式,問我婚禮bgm是選周杰倫還是林俊杰的歌。
虧我還以為,她終于找回了狀態。
“那好啊,我們現在去領證,你敢嗎?”
曾雨凝下意識皺眉,
“我都說了會嫁給你,你為什么總要逼我?反正你五年都等了,就不能再多等等嗎?”
話音落,不遠處的顧嶼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季老師你也太不會心疼人了,雨凝姐把青春都奉獻給了短道速滑,現在剛退役你就要逼婚。”
我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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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把青春奉獻給了速滑,還是奉獻給了你,需要我說破嗎?”
顧嶼連連擺手,眼底卻滿是炫耀。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我跟雨凝姐清清白白,當初如果不是雨凝姐資助我,我怎么可能走出大山,我一直都是把雨凝姐當作恩人!”
“如果你覺得我總是圍在雨凝姐身邊,那我走就是了,你們別因為我吵架,或者你打我出氣,我絕不還手!”
他拽著我的手朝臉上扇,
眼看就要揍上去,曾雨凝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季澤你夠了,你有什么資格抱怨?”
“我是輸了比賽,但那又怎樣,誰能保證可以永遠拿第一?就因為我輸了你要退婚,你未免也太功利了吧!”
就在這時,剛領完獎的季軍選手路過。
她沖著曾雨凝拋了個媚眼,操著一口流利的外國話,
“姐妹你是我的神,賽前你說送我個銅牌,我還以為你是挑釁呢,沒想到沖刺的時候你還真的讓我一個身位!”
曾雨凝臉上的表情凝固。
對上我的視線,她有些心虛的解釋,
“不是的,我沒有讓她......”
可我已經不想再聽。
我轉身就走,曾雨凝還想追上來,顧嶼卻驚呼一聲。
“雨凝姐,那邊來了好多媒體,咱們比賽剛輸還是先避避風頭吧。”
剛上出租車,我收到曾雨凝的信息。
【你回家等我,我有話想說。】
可我在家里等了足足三個小時,只看見七分鐘前剛沖上第一的熱搜,
“滑冰女神曾雨凝慘敗外國佬,投入小奶狗懷抱求安慰。”
照片里她與顧嶼十指相扣,毫不避諱的共飲一杯奶茶。
我關了手機,走進臥室收拾行李。
卻在衣柜里翻出了我們訂婚的婚書。
那是曾父親手用黃金打造的,寓意我們的婚姻金石不摧。
可現在,我用不上了。
我將沉甸甸的婚書放回木匣,
這份禮物太貴重,我得親自還回去。
剛來到曾家院子,我忽然聽見里面傳來茶杯摔碎,以及曾父的怒吼聲,
“簡直胡鬧!”
“季澤才是我們家唯一的女婿,你想退婚不如等我死了!”
曾母也連連附和,
“就是啊雨凝,當初我就說你太狂了,哪能對著全國鏡頭承諾什么大滿貫啊,現在輸了比賽小澤肯定也難受,你去好好哄哄他就沒事了,這幾年小澤為了你屈身當助教,哪個男人會做到這種地步啊,你別任性!”
聽著曾家父母的話,我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五年前,我拒絕國際體育協會的帶隊邀請,在曾雨凝身邊當一個小助教。
因為她在鏡頭前的一句承諾,等到今天。
我們遲遲沒有領證,可身邊親朋好友早就默認我們的關系。
但已經變了心的人,我留不住。
我剛想走進去,卻聽見曾雨凝的聲音。
“我懷孕了。”
“爸媽,我懷了顧嶼的孩子。”
“所以這輩子,我非他不嫁!”
客廳內陷入一片寂靜,
曾母率先反應過來,“這事季澤還不知道吧?你千萬要瞞住了。”
“就算要退婚,咱們也要想個辦法說是季澤的問題,免得影響你后續的發展。”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只認我這個女婿的曾父,現在也不說話了。
我垂下眼眸,將木匣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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