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朝我伸出手。
“師父,我腳麻了,你來拉我一把好不好,拉一把我就上去。”
他聲音里滿是惶恐和害怕,可眼底的惡意卻還是溢了出來。
我明白,只要我靠近一點,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于是我轉身往下快步走去,消防員紛紛錯身而上。
趙嚴鳴雙目瞪大,不可置信我就這么走了。
“陳肖霖!”
紀雨晗見我走了出來,沖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幾乎將我捏碎。
“你太自私了,我真是對你失望!”
我就那么盯著她的眼睛,神色淡淡道:
“那就離婚吧。”
紀雨晗腦子嗡的一聲,臉上瞬間褪色。
“你胡說什么!你見死不救,還有臉要和我離婚!”
我嘴唇動了動,我還沒開口,一個水壺徑直砸到了我的額頭。
“壞人,你為什么欺負嚴鳴哥哥!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女兒氣憤地看著我,和她的母親站在一起譴責我,為了其他的人。
血液順著臉頰流下,紀雨晗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可朝我臉伸手時。
趙嚴鳴被消防人員攙扶了下來。
母女倆沒有猶豫,立刻沖了過去。
三人抱在一起,互訴衷腸的樣子,宛如一家人。
同事們錯愕地愣在原地,紛紛憐憫地看向我。
剛才對我咄咄逼人的同事,臉上也閃過羞愧,匆匆走了。
我淡淡收回視線,擦掉臉上的血跡直接上車。
到了醫院,我一邊縫合一邊找了律師。
傷口包扎好后,迎面卻撞見了紀雨晗母女,她們帶著趙嚴鳴來看心理醫生。
全程關懷備至,耐心守護。
甚至一向調皮的女兒都乖乖地站在身后,認真地聽醫生的囑咐。
心尖狠狠刺痛了一瞬,這么多年以來。
紀雨晗一向很忙,不斷地科研,講座,帶項目。
甚至忙到孩子根本不管。
這些年來,我一個人帶娃,養娃,可女兒陳可圓卻嫌棄我管得太多。
反而喜歡帶她四處打電動的趙嚴鳴。
視線再次清明時,陳可圓已經擋在趙嚴鳴身前,提防地看著我。
“喂,你又要干什么!肯定在想什么壞招數!”
“不許再欺負嚴鳴哥哥,否則我就讓媽媽和你離婚!”
她洋洋得意地看著我,因為她知道,刀子往哪里戳才最痛。
就像當年陳可圓六歲時,紀雨晗出軌了一個年輕男人。
我像個瘋婆子一樣和她大吵大鬧,甚至拿著刀子要自我了斷。
陳可圓哭著抱著我的腿。
“爸爸你別怕,就算媽媽不要你,我也永遠會跟你在一起,我會永遠保護你。”
視線掃過陳可圓,可她永遠也不會明白,我維護家庭的唯一因素就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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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沒有說一個字,我轉身利落地走了。
陳可圓小臉錯愕地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無措。
站在她身后的紀雨晗更是神色陰沉,因為自始至終,我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她們母女把趙嚴鳴接回了家。
往常給他單獨租了個房子還不夠,現在已經明目張膽地帶人入侵我的家。
許是注意到我淡漠的眼神,趙嚴鳴縮了縮肩膀,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陳可圓立刻揚聲道:
“嚴鳴哥哥,你不用怕,有我和媽媽在,誰也趕不走你!”
紀雨晗也皺眉地看著我。
“嚴鳴剛受了驚嚇,你為人師表,應該懂得照顧學生。”
照顧到床上去嗎?
我看了眼陳可圓,這句話還是沒說出口。
只淡淡道:“他已經二十二了,不久就要畢業,我要停止對他的資助。”
這些年學費,補課費,加上他拿的我的手表鞋子,花了不止三十萬了。
花在這么個白眼狼身上,簡直浪費資源。
趙嚴鳴刷地抬起頭看我,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眼圈紅紅,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陳老師,是不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我還是走了算了。”
說著,他作勢轉身,紀雨晗立刻攔住了他,朝我尖聲道:
“陳肖霖,你發什么瘋!我們家又不缺那點錢,更何況嚴鳴生病了,你為什么這么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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