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像被一把上了膛的槍,狠狠抵著,扣動了扳機,疼得我渾身痙攣。
我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把早已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難道他爸不是情夫?傅晚玉,我們離婚。”
傅晚玉愣了一下,隨即扯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冰冷的笑:
“離婚?林硯青,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用這種事威脅我。”
“但我有必要告訴你,現在,你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外人。”
話音剛落,一份印著地下世界家族聯盟鋼印的契約,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
而上面,與她綁定終身、共享傅氏軍火帝國所有資產的名字,不是我林硯青。
是林長遂。
縱使早就做好了離婚的準備,看清那行字的瞬間,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此時此刻,我手里的離婚協議書,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欲哭無淚,傅晚玉卻以為我是后悔了,破天荒地帶著解釋的語氣開口:
“這是你母親的主意。畢竟你生來什么都有,長遂和他父親受了一輩子的委屈。不過是一張聯姻契約,算不了什么。”
“你乖一點。”
“只要你能接受長遂,將來,我照樣可以給你正兒八經的名分。”
說完這句話,她接了個林長遂的電話,語氣瞬間軟了下來,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來。
她連夜包了私人飛機,陪著林長遂去瑞士挑生日禮物。
他們一起坐在阿爾卑斯山的雪地里等日出。
曾經只屬于我的、含情脈脈的眼神,如今盡數給了另一個男人。
我的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一寸寸塌陷,碎成了齏粉。
林長遂發了合照。
底下的評論全是艷羨和恭維,還有人踩著我罵:
【女人的錢在哪,愛就在哪。沒把這個勞改犯弄死在牢里就不錯了。】
【他們父子倆都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貨色。怪不得一個死了,一個瘋了坐牢,沒人在乎。】
傅晚玉就看著這些評論,冷眼旁觀,沒有刪一條,沒有說一句。
我知道,她就是想讓我看看,不聽話的我,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偷偷窺探他們的幸福。
她想讓我低頭,想讓我收回離婚的話。
可我再也不會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囚室外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禮炮聲,硬生生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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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生前的所有遺物、照片,全被扔了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滿屋子刺目的紅綢和喜慶裝飾。
連空氣里都飄著婚禮用的香檳和雪茄味。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蓬頭垢面地走出來。
在場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隨即投來各色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過來:
“這不是那個瘋子嗎?怎么從療養院里放出來了?”
“他媽結婚,他弟弟過生日,雙喜臨門的日子,當然要出來'捧場'了哈哈哈!”
“也不怕給傅女士丟臉?看來這軍火梟丈夫的位置,早就換人坐了。”
......
傅晚玉穿著高定魚尾禮服,挽著林長遂的胳膊,款款朝我走過來。
林長遂的手腕上,戴著傅家祖傳的、用防彈鎢鋼鑲嵌紅寶石的腕表。
那是傅家歷代家主才能持有的信物,代表著軍火帝國的繼承權。
原來傅晚玉早就把這東西,給了林長遂。
他臉上掛著和善無害的笑容,湊過來的瞬間,我死死咬著牙,幾乎要碎掉。
放松后猛我猛的吸了一口氣。
“恭喜。我要去碼頭,祭奠我父親。”
“給我站住!”
我剛抬腿邁出一步,身后就傳來母親震耳欲聾的怒吼:
“以后,不許在他們父子面前,提那個死人!”
傅晚玉伸手死死拉住我的胳膊,皺著眉,眼里滿是不耐煩: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別在這里給我胡鬧。”
我執意要走。
轉瞬間,一群早就等在一旁的記者,舉著相機蜂擁而上,將我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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