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本美和在WTT重慶賽得了女單冠軍,官方公布的獎金是六萬美元,按當時匯率換成人民幣大約四十一萬,但她實際到手只有二十二萬左右,少的那十九萬不是被人扣掉,是因為有三筆正常支出:首先中國稅務部門根據規定對非居民勞務收入進行預扣稅,這個規矩誰都得遵守;其次日本乒協按照全國統一制度抽走百分之二十的提成,這規定適用于所有選手;最后換匯和銀行手續費加起來也有幾千塊錢,雖然數額不大,但零零碎碎加起來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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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那百分之二十的抽成去了哪里,其實全部進入青少年乒乓球發展專項基金,日本乒協自己資金有限,政府給的撥款不多,主要依靠企業贊助、社會捐款和選手獎金抽成來維持運行,這筆錢用于舉辦全國小學生和初中生的比賽,參賽免費,裁判有補貼,也用來支持基層梯隊的訓練,比如聘請教練、購買裝備、修理場地,張本美和從小就是靠這個體系成長起來的,她五歲開始參加免費賽事,八歲進入專業訓練營,背后都有這套資金在支撐。
可別以為她現在輕松了,她家從兩歲學球起就在花錢,場地費、私教費、定制球拍、比賽來回交通,一年超過十萬,她爸辭掉工作專門做她的戰術教練,她媽負責照顧生活和心理支持,打WTT這種非頂級賽事,協會不給差旅補貼,一場比賽光教練、陪練、康復師加上住宿就要三萬左右,如果提前輸掉等于倒貼錢,所以她每場都拼到最后一分,不是不想休息,是真不敢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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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中國國乒隊員和日本選手的情況,差別就很明顯,國家隊包下訓練、團隊、差旅、康復這些費用,獎金稅后基本全拿,日本選手則像個體戶一樣自己承擔所有成本,張本美和的世界排名到了第5位,商業代言才剛有點起色,之前幾年基本靠父母墊錢維持,她那22萬到手不是收入,更像是下一站比賽的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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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乒乓球的整體生態其實挺困難,棒球和足球有職業聯賽,可以賣轉播權、拉廣告,乒乓球卻做不到,企業贊助有限,民間捐款也不穩定,整個系統只能依靠現役選手反哺來維持運轉,如果取消百分之二十的抽成,基層比賽可能直接停辦,很多有天賦的孩子連上場機會都沒有,日本乒協這些年來一直入不敷出,從來沒有賺過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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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資料時發現一個細節,張本美和去年參加國內公開賽,贏了決賽拿到獎金,當天就把部分錢轉給地方少年隊,幫他們支付去北京參賽的車票費用,這件事沒有上新聞,但顯得很真實,她知道,自己站上領獎臺的路是別人鋪好的,現在輪到她為別人鋪一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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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被逼著做出犧牲,而是心里明白,在資源有限的環境里,想繼續打球,就得有人先出錢,這和道德沒關系,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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