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時間拉回二戰剛打完那會兒。
紐倫堡的法庭上。
那個叫阿爾弗雷德的克虜伯家族傳人，作為戰犯受審。
大伙兒都覺得，這幫造軍火的劊子手總算遭報應了。
當年希特勒瘋狂招兵買馬，背后全靠這家老店撐腰，造出來的重武器幾乎碾平了半個歐洲。
為了趕進度，車間里塞進整整十萬名抓來的苦力。
十萬條鮮活的人命吶，全被當成干電池，日夜不停地耗死在機床旁邊。
作孽做到這份兒上，證據板上釘釘。
這要換成尋常百姓，吃槍子兒都不為過。
可誰知道，大戲還在后頭。
才過了三年光景，大家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家伙非但沒把大牢坐穿，反倒大搖大擺地被放了出來，順手又把老本行接了回去。
正趕上冷戰拉開架勢，人家借著這股東風，輕輕松松就讓自家買賣重回巔峰。
明擺著，這事兒邪門得很。
一個沾滿鮮血的軍火販子，把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到頭來憑啥能毫發無損地抽身？
有人嘀咕，這肯定是歐美那幫政客私下做了交易。
話雖這么說，其實只觸及了皮毛。
說白了，甭管是剛才提到的這家，還是那些名氣響當當的大家族——比如那個姓羅斯柴爾德的、挖油的洛克菲勒、還有古老的哈布斯堡。
聽說這些超級巨富掏掏兜，加一塊兒能拿出兩萬億美金的真金白銀。
這幫權貴心底里，藏著一套普通老百姓根本摸不透的活法。
在這幫大佬的視野中，哪有什么國家疆域，哪分什么敵我陣營，就連良知底線也壓根不存在。
炮火連天也好，生靈涂炭也罷，對他們而言，統統都是撥算盤時能拿來換算利潤的買賣罷了。
咱們不妨把日歷往回翻，瞅瞅一八一五年夏天，這幫資本老玩家的“開山鼻祖”是如何打算盤的。
那會兒，滑鐵盧地界上炮聲震天。
法國拿破侖的隊伍正跟英國威靈頓的人馬死磕，眼看就要分出勝負。
這場仗，誰挺到最后，誰就能把控整個歐洲的走勢。
另一頭兒，倫敦的金融街上早就擠滿了人。
大伙兒手心全是汗，眼巴巴盼著前線的準信兒。
正趕上這時候，有個叫內森的老羅家成員，靠著自家的快馬密探，愣是比官方提前拿到底牌：威靈頓贏了。
捏著這么個能翻江倒海的消息，該作何打算？
按說，正常人也就兩個念頭。
頭一個，趁著消息沒散開，砸錢狂攬大英的債券，等官宣了狠撈一筆；再一個，稍微收斂點，不動聲色地慢慢吸籌，省得被人盯上。
可偏偏，他走了誰都想不到的第三步棋。
一招讓滿屋子同行過后直冒冷汗的絕殺。
這人一聲不吭，板著一張撲克臉，大把大把地往外扔手里的自家公債。
恐慌情緒跟過山車一樣瞬間傳遍大廳。
那些交易員和老板們心里直打鼓：連打聽消息最準的內森都在瘋狂套現，這絕對說明前線吃了敗仗啊！
這下子，大伙兒瘋了似地跟著砸盤。
英國公家債券的市價當場摔了個稀巴爛，賤得連廢紙都不如。
眼瞅著大盤砸穿了地板，內森嘴角一挑，給手下遞了個眼色。
幾十條潛伏的餓狼猛撲上去，把滿地的便宜貨通通裝進了自個兒口袋。
大半天過去，前線凱捷的官方通報終于貼了出來。
債券大盤直接竄上了天。
就這么半個白天的功夫，內森硬是摟回了數不清的金銀財寶。
有人私下嘀咕，就那一通操作，連整個帝國的錢袋子都被他攥牢了。
你以為光靠膽子肥就能成事？
這是毫無底線的殘忍。
他之所以敢布這么大的局，全倚仗著身后那套密不透風的情報和錢莊系統。
這張大網，早在一七六零年的老家法蘭克福，就被他親爹老梅耶一點點鋪扯開了。
他爹堪稱操盤的祖宗。
膝下五個男丁，一個都沒留在跟前盡孝，反而當成棋子一般，全撒向了外面。
英法德奧意，一家分守一個核心碼頭。
這手安排讓人背脊發涼的地方在哪？
那會兒，老牌帝國們為了爭幾塊地皮，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
可人家手里的熱錢，早就跟長了翅膀似的，隨便穿州過省，壓根沒人攔得住。
等到了十九世紀，這幫人的生意盤子鋪得有多大？
給跑去非洲搶地盤的隊伍遞刀子，借給各國皇室用億計數的巨款，連隔著大西洋的北美錢莊都能遠程操控。
就算當年葡萄牙跟巴西在那兒鬧分家，背后掏腰包撐腰的也是他們。
等第一場全球大混戰開打，這算盤撥得那叫一個絕。
有消息說，這家人根本不站隊，直接兩頭押寶。
一邊賣槍炮火藥，一邊兜售紗布藥水，反正交戰雙方的單子全都接。
至于哪邊打贏？
誰在乎呢。
這種踩著尸骨撈錢的做法，除了讓他們的金庫在炮火里塞得滿滿當當，等仗一停，他們轉頭就成了輸家的討債鬼，另外又成了贏家搞基建的大股東。
在金錢的字典里，捅人一刀和賣創可貼，本質上就是一套連招。
前面那家子靠著看不見的賬本套住了大半個地球，那邊廂，扎根北美的老洛克家，憑著一根根真金白銀砸出來的輸油管，死死掐住了機器時代的命門。
一八七零年，老約翰把自家的石油牌子掛了起來。
由于親爹是個走江湖賣大力丸的忽悠，這種出身讓他骨子里透著一股子咬死人不松口的狠勁兒。
干挖油這行當，他也得琢磨個事：怎么收拾那些搶飯碗的？
比拼油品好壞？
黃花菜都涼了。
降價肉搏？
殺敵一千還得搭進自己八百，劃不來。
他一拍桌子：統統剿滅，寸草不留。
一套被叫作“八爪魚”的絞殺戰術就此鋪開。
暗地里跟鐵路大亨串通、瘋砍運費逼死窮哥們兒、直接帶人強買強賣，硬生生把市面上的友商全逼上了絕路。
生意最紅火那會兒，這老頭單槍匹馬，攥著全美九成的黑金命脈。
這架勢把老百姓嚇得不輕。
折騰到最后，連華盛頓的官老爺們也坐不住了，掏出反壟斷的條文，硬逼著他把那座巨大的商業堡壘大卸八塊。
官府占便宜了嗎？
普通百姓落著好啦？
現在瞅瞅，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那座大山是被劈開了，可分出去的那些小山頭，在股票行市里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
老約翰兜兜轉轉，依舊笑到了最后。
他成了全球頭一個跨過十億門檻的富商，那筆錢要是放到今天，少說也值三千多個億。
這便是吸血巨獸的可怕之處。
不管是造槍炮的，還是挖油井的，只要賬本上的零多到一定地步，就連律法和政令都能被它一口吞掉。
可話說回來，凡事做到這份上，真就一點反噬都沒有？
有個老牌豪門用滿門慘劇現身說法。
那便是把控中東歐將近六百個年頭的哈布斯堡一族。
這家人堪稱歐洲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霸主。
不過人家撈地盤的套路，跟之前那幾位大不相同。
他們有句傳世名言：“拼刺刀的活兒交給外人，咱們美美的奧地利專管辦喜事。”
靠著算盤打得劈啪作響的跨國親事，這幫人的勢力范圍一度鋪到了亞非拉美四大洲。
地盤廣得跑斷腿，金銀堆得像小山。
緊隨其后的麻煩也來了：咋樣才能讓這些寶貝肉爛在自家鍋里？
家主大腿一拍，算起了一筆“基因賬”：把閨女嫁出去或者娶個外姓媳婦，那家產不就被切走一塊嘛！
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家人內部消化。
得，這下為了把住權杖和金庫的絕對控制，這幫皇室成員開始沒日沒夜地亂點鴛鴦譜。
好幾輩人傳下來，盡是些叔叔娶親侄女、堂表兄弟姐妹湊對子的荒唐事。
這伙人洋洋得意，尋思著靠著聯姻就能把江山永遠焊死，殊不知老天爺的賬本早就把罰單開好了。
死死攥住權杖的代價，是一連串觸目驚心的生理畸變。
后代們一個個長出了向前突出的夸張下顎——也就是被后人嘲笑的那個特殊標志，不少人甚至變成了傻子。
那個曾經只手遮天的龐大帝國，沒被敵人的子彈撂倒，折騰到最后，居然栽在對所謂高貴血脈的走火入魔上。
一場世界大戰打完，這個昔日巨頭在各地起義的浪潮里摔得粉碎，徹底化成了歷史的灰燼。
這便是歲月沉淀后刻下的碑文。
瞧瞧這幫人：有趁著滑鐵盧炮聲狂攬金幣的老羅家，有放出觸手絞死友商的洛克菲勒；有靠著十萬雙血手印堆起金山銀海的克虜伯，還有那個滿門近親亂倫的歐洲皇室。
這幫巨頭個頂個的猴精，嗅覺比獵犬還靈，每次天下大變，總能精準卡位撈走最大的那塊蛋糕。
可翻開他們那一頁頁發跡史，讓人半夜驚醒的，壓根不是賬本上有多少個零。
而是當手中的權勢和銅臭堆到頂峰那會兒，人心里本該有的熱乎氣兒、可憐人的心腸，哪怕是最起碼的做人底線，全被當成沒用的垃圾一腳踢開了。
幾百年光陰流轉，那些傳世的家底早就成了一頭沒有溫度的鋼鐵怪獸。
它張開血盆大口吞食四周，等到周圍全被吃光，那個牽著繩子的主子，也難逃被一口悶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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