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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處于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既不愿意選擇進一步結婚生子,也沒有家庭托舉無法退一步繼續做快樂的孩子,只能以懵懂孩童的姿態的站在大人的世界里承受苦楚,手腳笨拙地應付各種規矩。其實沒有什么值得說出口的大悲大痛,全是細碎的適應社會的陣痛。”
這不是28萬8的問題
這是一筆無休止的賬
去年10月底,因為家里人臨時將彩禮加價到28萬8,我一怒之下賭氣說這輩子不再結婚,便拉著小鄭買了一張飛機票,提前結束了計劃著人生大事的小長假,回到了印尼繼續打工。
福州飛在雅加達的飛機上,阿鄭一直輕聲細語地和我說:“沒事,28萬8就28萬8嘛,大不了我再在印尼多掙兩年錢,一定把我媳婦兒娶進門!”
我聽到阿鄭說的話,愧疚的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我奮命搖了搖頭說:“這不是28萬8的問題,這是一筆無休止的賬。”
父母與我的這筆賬,似乎從我出生開始就已經記上了紅紅的一筆。從出生,小升初,初升高,高中升大學,最后到我專升本……見我有去與考研成功的隔壁家姐姐交談甚歡,母親連忙旁敲側擊與我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還不如早點出去工作!”
我如了他們的愿,本科畢業后,我去了深圳一家電商公司工作。收入一般,扣除房租水電,剩下的錢打一些給家里后,還勉強過活。
說實話,我的打工生涯遠比讀書生涯順利得多,在深圳的第二年末,我所在的項目要實地出海印尼了。老板一開心,65美金一天的補貼,我美滋滋地就出國了。第一次體會到,做出海互聯網,真香啊!
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我們都只能靠自己托舉自己了
更幸運的是,我在雅加達的第一年,就在一次展會上認識了阿鄭,他比我年長4歲,做食品行業。我對他初印象很好,為人謙遜有禮,講話總是溫溫和和。哪怕在我家人臨時加彩禮這件事上,他從未有過半點情緒,只是冷靜理智地在引導我,要好好與父母說話。
雅加達的中國人,和雅加達的中餐館一樣多,走兩步就能遇到一個。但是阿鄭在我心中,是最特別的一個。他與我一樣,都來自一個極其普通的家庭,可以說,我倆最大的共性是,畢業以后,我們想要什么,想成為什么樣的人,都只能靠自己托舉自己了。
所以,哪怕他在極力掩飾這28萬8背后的艱辛與不易,我依舊不忍心讓他獨自承擔。
阿鄭遠比我成熟穩重,目光長遠,他處事周到,無微不至,又事事以我為中心。我們雖都在雅加達,但工作的地方相差1個多小時的路程。他每周末都會抽時間過來看我,帶我去印尼本地的菜場商鋪里買一些我自己一個人從來不敢嘗試的水果。他會和我說他未來三年到五年的計劃,每一個計劃里,都在印尼,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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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會阿鄭說:“她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
涂成金色才出來乞討呢?是怕別人認出來嗎?”
我倆都挺喜歡印尼的,這里沒有四季的更迭,雨季旱季的交接也會給予我們充足的時間去應對一切。滿大街的摩托車,各式各樣的小攤小販,沿街乞討的小金人,所有的我們可以見到的一切都充滿了SlowLiving的氣息。
辛辛苦苦幫我養那么大
出了一年國,回來就要結婚
第一年回國時,母親極力抵制我結婚的想法。說辛辛苦苦幫我養那么大,出了一年國,回來就要結婚。我想著也是這個道理,多掙兩年錢給自己留著,也有益無害。可自從這以后家里便各種張羅著說要在市里買房子,說以后弟弟不可能再回到村里,我作為長女自然要幫襯著。七七八八一頓操作下來后,現在一查,我現在的存款居然還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或許是因為家里人篤定了阿鄭在印尼工作存款一定不少的想法,去年回國時,大伯把阿鄭拉到堂屋的另一邊,委婉地與他說:“琦琦的爸媽把她養大不容易,當時說去讀專升本,也是拼了命給她供上去了,這些都花了不少錢……你在印尼工作,收入自然也高過別人,出于對女方的珍惜和珍重,我作為長輩中的代表,和你說兩句……”
談到婚期時,飯局氛圍一下凝重起來,父親說:“再看看吧,我找你王叔看了風水,這兩年家里不適宜沖喜……”
“爸,我們當時說好了的?”我的眼眶開始濕潤。
見家里父母及長輩面面相覷,我不再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此時,在本應盛裝出席給我送上最誠摯祝福的家人面前,我的婚姻不過是一場不可理喻的金錢交易。
生育不是恩
托舉和兜底才是
阿鄭十指緊扣著我的手,輕聲囑咐我別哭,左右張羅著也算是把這個飯局體面地完成了。
知道父母的意圖后,我愈來愈失望透頂。訂票回印尼的前一晚,我平復好自己的情緒后去找母親談話。我掏心窩子地告訴她,阿鄭年紀輕輕便自己當家,他在印尼賺的每一分都是辛苦錢,他不是技術工種,在印尼或者回國都會隨時面臨淘汰的準備。這么多錢,他拿不出來,就算拿得出來,我也不會讓他給的。
母親無法與我共情,甚至一昧地指責我:“女孩子要懂得自己給自己臉面,還沒嫁過去就開始想著倒貼別人,我們養你這么大,這點錢過分嗎?”
聽到母親冰冷的話語,我的心如死灰。原來這些年我匯回家的錢,父親母親都是一分一毫算計好了的,然而在他們看來這些還遠遠不足以報答他們養育之恩。
既然非要這般算計,那我只能告訴他們,生育不是恩,托舉和兜底才是。作為父母,他們也并沒有竭盡所能把我向上托舉。
人生有多少年能允許我這樣不管不顧地駐外呢?
沒有幾年了。
或者三五年后,我不在印尼,我就不再有經濟能力去償還這種令人欲說無淚的養育之恩。
一晃眼,離開家到印尼已經有半年有余。再回過頭把這些事情都過一遍,我依舊能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熱烈地向往著與阿鄭組建一個新的家庭,我想我們會有自己的小孩,我也會成為我從小一直以來需要的那個大人,把我的孩子托舉成普通而又幸福的人。 ——朋友與她的阿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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