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嘉峪關地區經過多年科學治理,已經有不少“綠洲”出現,但很多地方仍是黃沙漫天。
如果一直在網上翻資料,翻到清代的老照片,就會發現可以用“寸草不生”來形容,一片荒涼的景象。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漢代,這里曾經草木豐盛,郁郁蔥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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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外國人莫理循拍攝的嘉峪關
之所以這樣推理,是因為1983年,一支考古隊在嘉峪關附近的一處漢代烽燧遺址里,發現一只完整的、被人為加工熟的野豬蹄。
野豬主要生活在山林里,當然也有少數生活在荒漠,不過能讓不能跑遠的邊塞士卒幸運獵狩到,就證明那時候數量應該不少。
甘肅西北部的嘉峪關,在明代是長城西端起點,但在更早之前就已經是邊關重鎮。漢元狩二年(前121年)置酒泉郡,嘉峪關一帶隸屬天依縣管轄。
正所謂“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唐朝王之渙寫這首詩的時候,已然是荒涼寂寞的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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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豬蹄 來源嘉峪關長城博物館
這只豬蹄經過碳-14等技術檢測,確實屬于2000多年前的漢代時期,雖已脫水但保存極為完整。
學者根據骨架、腳趾等形態判斷是野豬,和漢代墓葬里出土的家豬骸骨有明顯區別。
指甲沒處理,連黑色的鬃毛都清晰可見,雖然“縮水”但可以推測就算原來的模樣,上面的肉也很少,遠沒有家豬那么“肥膩”。
就算這樣,能在邊塞單調乏味的生活中,吃到野豬肉,也不亞于一場盛大的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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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報道
因為從居延漢簡等史料可知,普通士卒的日常飲食以粟、麥等谷物為主,蔬菜都極少,肉食更為罕見,常常要自己掏錢買。
為何能奇跡般地保存下來?因為漢代烽燧遺址覆蓋了厚厚的沙土,豬蹄外面還有一層能防腐的“草木灰”,再加上氣候干旱,豬蹄熟了后表面角質層形成一種“殼”。
多種因素疊加,一只豬蹄也成了如今的重要文物。
但到底是被煮熟的還是被草木灰“燜熟”的,還是個疑問。因為考古現場還有雜亂的果核、豆類、谷物甚至蔥蒜調味品,這就意味著這只豬蹄,來不及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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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漢代的條件,普通士卒絕對不會浪費食物。
那可以猜出部分答案,他們獵狩到野豬后,一群人圍在一塊興沖沖地宰殺、清洗,架起鍋灶,再把其他食物都拿過來,準備大快朵頤。
野豬很快被分完了,其中一個小兵分到豬蹄,可能因為燙手還沒來得及下口,也可能因為還沒熟,瞭望的士兵就發出了警報!
他舍不得扔掉這難得的美食,又無法帶著它去戰斗。情急之下,他看到了灶坑旁尚有余溫的草木灰,便一把將豬蹄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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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展出的食材、餐具
他也許心里還存著一絲希冀:“先藏在這里,等打退了敵人,回來再吃。”
可這一去就再也沒能回來,是戰死沙場,埋骨異鄉?還是負傷被俘,命運未卜?
從考古現場的雜亂程度來看,還有一種可能:這一隊人大概都沒回來,或許全軍覆沒,或許轉移駐防!
“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當后世的飛沙覆蓋此地,那位沒能吃上豬蹄的士兵,他是誰?來自哪個郡縣?家中可有父母妻兒在倚門盼望?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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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
在日復一日地瞭望、巡邏中,士卒們對抗著孤獨與恐懼。
一只偶然獲得的豬蹄,能帶給他的片刻快樂,是苦澀生活中珍貴的一點甜。而這最后一點甜,卻最終與他失之交臂。
我們通過史書和詩歌,了解的都是帝王將相、英雄史詩,而這只豬蹄,動人的不是多精美,而是讓我們看到有血有肉的古代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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