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塞爾多夫的問題,并非僅僅是杜塞爾多夫的問題。這所城市目前發生的狀況,在其他地方也曾上演過類似的情景,并且未來依然會重演。在其他地方,情況通常是這樣的:一所高校宣布舉辦一場活動,而部分學生認為該活動不應舉行。于是,他們無視自己也受其保護的學術自由和言論自由,試圖阻撓活動的進行。
![]()
在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情況卻恰恰相反:學生們宣布舉辦一場活動,而另一種聲音認為該活動最好取消。高校管理層認為自己無能為力,因為這場活動同樣有權主張學術自由。事態隨之升級,并且往往以令人驚訝的速度,將學術機構的危機處理和公關能力推向極限。這并不罕見。罕見的是,目前在杜塞爾多夫發生的升級程度。杜塞爾多夫的問題,終究還是杜塞爾多夫的問題。
![]()
在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高校的自治權同樣被寫入了州憲法。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院長多娜泰拉·菲奧雷蒂受到猛烈批評是理所應當的,因為她將公眾排除在由巴勒斯坦藝術家巴斯瑪·謝里夫參與的學生閉門活動之外。這位電影制作人曾多次在社交媒體上發表反猶言論,并使用了加沙武裝組織的術語。菲奧雷蒂對此未作明確表態,而是以藝術和學術自由為由駁回了針對她個人的指控。在細節上,她承認了錯誤,但在原則上,她堅持讓活動舉行的決定是正確的。謝里夫受邀是為了談論她的電影,而不是她的政治觀點。但這兩者真的那么容易剝離嗎?
![]()
![]()
即便是自由權,也并非毫無限制。但由于這些權利本質上是旨在防止越權行為的防御性權利,因此,什么樣的情況才能構成合理的限制,就成了一個尤為關鍵的問題。當杜塞爾多夫市長斯特凡·凱勒,作為公民請愿書的當然接收者,第一個在要求菲奧雷蒂辭職的公開信上簽字時,這是否已經構成了一種越權行為?還是僅僅是一件滑稽的事情?當科學部長一邊宣稱尊重藝術學院的自治,一邊卻又盡其所能地損害其院長的聲譽時,這兩者又該如何自洽?
![]()
在剛剛發布的國際學術自由衡量標準“學術自由指數”中,德國的排名再次下滑。對科學部部長貝蒂娜·施塔克-瓦青格的傲慢舉措記憶猶新的德國大學校長會議,剛剛發出警告:“像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這樣的事件,不應引發質疑憲法賦予的高校自治權的政治條件反射。”
![]()
“拆解它”,謝里夫在她一篇引發爭議的帖子中寫道。其言下之意是:拆解、摧毀以色列。因此,她言論中的反猶太主義色彩是毋庸置疑的。同樣毋庸置疑的是,多娜泰拉·菲奧雷蒂犯了錯誤。但這二者疊加在一起,就足以成為質疑學術自由的理由嗎?學術自由的敵人已經夠多了。即使出于合理的義憤,也不應將把柄交到他們手中。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