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四十多年前,有個臺軍的高學歷上尉連長,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放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和父母不要,非要冒著生命危險從金門游回廈門。出發前他還特意給手下哨兵打招呼,當晚有演習,但凡看見海里有人,絕對不能開槍。很多人剛聽到這事第一反應都是,這不會是走投無路當逃兵吧,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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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連長就是后來大名鼎鼎的林毅夫,那時候他還叫林正義。他可不是混不下去才走的,人家是正兒八經的臺大高材生,后來還拿了臺灣政治大學企管研究所的碩士,放在當時那就是挺拔尖的人才。上下級都對他贊不絕口,在士兵里威望特別高,怎么看都前途無量,完全沒理由當逃兵。
他非要回大陸,原因說出來其實特別戳人。他是林家遷臺的第六代,從小聽父親念叨,老家在海峽對面,這輩子沒能回去看看,死都閉不上眼。那時候兩岸關系還僵著,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互通,父親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看著著急,干脆自己先跨出這一步,既圓父親的思鄉夢,也想回來給國家出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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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的路線,從金門馬山播音站到廈門,直線也就兩千米,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他前前后后觀測了好多次,選了最佳路線,定好了出發時間,就是1979年5月16號的晚上。為了不出差錯,他反復跟執勤的哨兵叮囑,當晚有軍事演習,不管是看見海里有人泅渡,還是收到有人跳海的消息,都絕對不能開槍。
晚上十點多,他按計劃跳進了海里。五月的白天不冷,可深夜的海水涼得刺骨,換旁人早就頂不住了,他硬憑著一股毅力游了快三個小時,直到凌晨才成功踩上了大樹的沙灘。網上一直傳他是抱著兩個籃球漂過來的,好多媒體都這么寫,后來他自己出來辟謠,說根本沒這回事。
根據當時臺方的調查,他當時帶了救生衣、指北針還有急救包,靠著這些裝備游完了全程。想想也知道,將近兩公里的海路,對體能和心理素質要求有多高,抱著倆籃球哪能游得動,這說法本來就經不起推敲。一上岸他就主動掏出手電筒舉高雙手,找岸邊的解放軍表明投誠的身份,根本沒想著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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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從對岸過來的臺軍官兵不少,但像他這樣高學歷的現役上尉軍官,真的是鳳毛麟角。組織特別重視,本著人盡其才的原則,安排他去北大經濟學系讀書,他后來還拿到了北大政治經濟學的碩士學位。這邊他順利上岸,那邊金門的臺軍可亂成一鍋粥了,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他們搜了好幾天,只在跳海的地方找到了一雙鞋,啥線索都沒有。
臺軍明知道他大概率是回大陸了,可沒實打實的證據,這事只能不了了之。就算到了2002年,臺灣防務部門還發了通緝令,說他觸犯了所謂的陸海空軍刑法,說白了也就是一張沒人當回事的廢紙。為了不牽連留在臺灣的親友,他改了名字,就是現在大家熟悉的林毅夫,取自“士不可以不弘毅”的古訓,既勉勵自己,也讓林正義這個名字徹底消失。
這件事之后好多年都是保密的,直到兩岸關系慢慢破冰,大家才知道這位知名學者原來還有這么一段傳奇經歷。他從北大碩士畢業之后,拿到了諾獎經濟學獎得主舒爾茨的邀請,去美國芝加哥大學讀農業經濟學博士。剛到美國沒多久,他就托可靠的親友給留在臺灣的妻子陳云英捎口信,說自己還活著。
陳云英從1979年林毅夫失蹤之后,天天以淚洗面,忍著悲痛生下了小女兒,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還要照顧公婆,這么多年過得有多難可想而知。突然收到丈夫還活著的消息,一家人又驚又喜,壓在心里這么多年的石頭總算落了地。1983年,靠著友人幫忙,陳云英帶著孩子到了美國,分開四年的一家人終于團聚。
有了妻子在背后支持,林毅夫搞學術簡直開了掛。拿到芝加哥大學的博士學位之后,他又去耶魯大學經濟發展中心做了一年博士后。那時候耶魯還有不少美國的學術機構給他開了高薪,留他在美國工作,想都沒想就被他拒絕了。他收拾好東西就回了大陸,是當時社會科學領域拿到海外博士之后回國發展的第一人。
回來之后他很快就得到了重用,先后在國務院農村發展研究中心、北京大學任職,1994年還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創辦了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也就是后來的國家發展研究院。2008年,他當上了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兼高級副行長,是第一個坐到這么高位置的中國人,這份榮譽,不光是他個人的,更是咱們中國發展起來之后才有的底氣。
兩岸關系緩和之后,他的身份不再是秘密,留在臺灣的父母也終于能光明正大跟別人說起這個有出息的兒子,提起他的成就也特別驕傲。可惜自古忠孝難兩全,因為種種原因,1979年分開之后,他再也沒能回去見過父母一面。后來父母相繼去世,他因為工作繁忙沒能回去送終,這件事成了他一輩子都解不開的遺憾。
這么多年過去,林毅夫不管是在學界還是業內,從來都不玩明哲保身那一套,向來都是敢說敢做,有啥想法就直說。好多政策制定的時候,他都敢第一個站出來提不同想法,不管是同行還是北大的師生,就連普通網友,都對他特別敬重,口碑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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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誰能想到,那個頂著冷海水游過兩公里海峽的年輕上尉,四十多年后能取得這么耀眼的成就。現在回頭看,海峽對岸會不會也覺得,當年把這么一個有理想有才華的人放在金門前哨,是真的挺遺憾的。他從來都不是什么逃兵,他只是跟著自己的心走,回了自己的家,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參考資料:人民網 林毅夫:從臺軍上尉到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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