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的布魯塞爾歐盟峰會,原本被寄予厚望。
會前,歐盟方面釋放的信號相當積極,甚至已擬定好書面結論,打算正式批準那筆備受矚目的900億歐元援烏貸款,并力爭在4月初撥付首筆款項。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也通過視頻連線參會,神情凝重地發出呼吁,稱這筆錢是“保護生命的關鍵資源”。
然而,當攝像機鏡頭掃過會場,一個尷尬的現實擺在眼前:歐盟的“團結秀”又一次被兩位“自己人”當場拆了臺。
盡管25國投了贊成票,但由于斯洛伐克和匈牙利的堅決反對,這份需要27國一致通過的決議最終流產,下一次討論則要等到4月底。
當著澤連斯基的面,斯洛伐克總理菲佐和匈牙利總理歐爾班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這兩張反對票,不僅僅是簡單的否決,更像是當著“要錢人”的面,扇了布魯塞爾一記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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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俄是假,要油是真
很多人習慣性地將斯洛伐克和匈牙利的此舉歸結為“親俄”。這種論調過于臉譜化了。實際上,這次博弈的核心并非地緣站隊,而是一條實實在在的“油管子”——“友誼”輸油管道。
去年12月,這筆援烏貸款計劃本來是一致通過了的,菲佐和歐爾班也同意了,然而,自今年1月底,由于管道受損,烏克蘭方面暫停了經其領土向匈牙利和斯洛伐克輸送俄羅斯石油。
對于這兩個內陸國家來說,這條蘇聯時期的老管道幾乎是能源“生命線”。歐爾班在會前把話說得再直白不過:“沒有石油,就沒有錢。”他甚至將烏克蘭的行為稱為“勒索”。
盡管歐盟委員會試圖調解,承諾出錢修管道,但布達佩斯和布拉迪斯拉發顯然更想要一個確切的恢復供油時間表,而不是布魯塞爾開出的空頭支票。
歐爾班即將面臨4月的大選,民生能源問題直接關系到選票;菲佐政府也面臨著國內巨大的通脹壓力。
在生存利益面前,所謂的大歐洲共同價值觀,顯得如此蒼白。
他們當著澤連斯基的面投下反對票,就是在向基輔施壓:你要想拿到救命的錢,就得先恢復輸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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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的錢包,等不到4月底
歐盟當然等得起。25國的政客們可以在下次峰會上繼續優雅地辯論、斡旋、討價還價。但烏克蘭等不起。澤連斯基在會上說得很清楚,這是“第三個沒有確定性結果的月份了”。
這種不確定性正在變成致命危機。按照西方媒體的說法,烏克蘭的財政狀況已經捉襟見肘。
去年12月承諾的貸款遲遲不到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下一筆撥款還要看改革成效,世界銀行的貸款也卡在最后環節。有分析指出,隨著春季結束,烏克蘭國庫恐怕真的要“沒米下鍋”了。
一旦政府預算斷流,影響的不只是前線的軍餉和彈藥采購,更是整個國家機器的基本運轉。
這種背景下,烏克蘭外交部的發言人急得失了分寸,喊出了一句極其擰巴但又充滿無奈的口號:這不是烏克蘭需要的資金,而是歐洲安全所需要的資金。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們別以為這是在施舍我們,這是在花錢買你們自己的平安。話說到這份上,可見基輔方面為了要錢,已經顧不上什么外交禮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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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結的歐洲”與破碎的共識
這次峰會暴露出的問題,遠比900億歐元資金本身更深刻。
這已經是歐爾班政府第N次在關鍵時刻“行使否決權”了。以往,布魯塞爾總有辦法繞過障礙,比如通過讓他在門外喝咖啡的方式,變相通過決議。但這次,面對25:2的巨大優勢,規則卻依然保護了那2個少數派。
這恰恰是歐盟當下最尷尬的困境:在涉及對外戰略的重大議題上,只要有一個成員國死磕本國利益,整個聯盟就可能陷入癱瘓。所謂的“地緣政治委員會”,在能源依賴和國內政治面前,顯得脆弱不堪。
如今,球被踢到了4月底。屆時,匈牙利大選已經塵埃落定,歐爾班或許不再需要拿反歐盟、挺俄羅斯的調子來拉票。
但問題在于,即便歐爾班松口,烏克蘭的財政還能不能撐到那一天?即便撐到了,那筆錢到位時,戰場上的形勢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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