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一段抗戰時期敵后游擊隊智取敵哨的真事,發生在高橋鎮。那時候日偽軍卡著鎮口的南北通道修了哨卡,來往老百姓受盡欺負,游擊隊早就想拔掉這個眼中釘。可哨卡偽軍守衛森嚴,硬攻肯定吃虧,大伙蹲在附近摸了好幾天情況,都沒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直到遇上了被偽軍抓去當苦力的張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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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柏良達跟著挑水的張老頭走到井臺,主動上前幫老人提水,沒說兩句就摸清了老人的底細。張老頭被偽軍抓去干了大半個月苦力,天天吃剩飯干重活,一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柏良達亮明游擊隊身份,本來還怕老人害怕,沒想到老人一句話,直接給大伙送來了破門的機會。
老人說哨卡里的偽軍嘴饞想吃肉,早就托他找兩個殺豬的進去動手,時間就定在第二天下午。他還把哨卡的底細全抖了出來,一共十二個偽軍,槍平時都堆在睡覺的宿舍,崗哨也就門口兩個崗樓一個,防備松得離譜。柏良達當時手心都興奮得冒汗,這可不就是送上門的良機,當場就和老人約好了接應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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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柏良達和隊友李東成換了一身借來的屠戶行頭,黑布褂子沾滿油污腥氣,往那一站真就是倆常年殺豬的老師傅。他們把駁殼槍和子彈用油布包好藏在竹簍底,上面壓著殺豬刀、刮毛刀這些家伙什,一點異樣都看不出來。張老頭早就等在約定地點,挑著兩桶水走在頭前,領著倆人直奔哨卡。
門口站崗的偽軍懶懶散散歪在樹陰涼里,隨便翻了翻竹簍,看到全是殺豬的家什,揮揮手就放行了。進了院子倆人順著老人指的路先到豬圈,那只待宰的黑豬正滿圈亂撞,哼哼唧唧叫個不停。柏良達快速掃了一遍院子里的情況,十二支步槍全擺在宿舍門口,幾個偽軍正湊在屋檐下曬太陽吹牛,完全沒防備。
倆人蹲在豬圈邊磨了半天刀,太陽一點點往西挪,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李東成忍不住低聲催動手,柏良達說再等等,得等天全黑透才好辦。李東成說要不咱真把豬殺了,戲要做就得做全套,免得被人看出破綻。柏良達覺得這話在理,倆人跳進豬圈,沒幾分鐘就把肥豬放倒放了血。
天剛擦黑,張老頭在廚房喊水開了,倆人抬著死豬進了廚房,灶膛里火燒得旺,滿屋子都是熱氣和血腥味。經過宿舍的時候倆人掃了一眼,偽軍們全圍在屋里等著吃肉,壓根沒人留意這倆殺豬的。倆人不緊不忙刮毛燙皮,手法熟練得不行,誰看了都得說一句正經屠戶。
天全黑透之后,兩個偽軍晃悠著進了廚房,湊到案板跟前催著要吃肉。一個偽軍吸著鼻子直夸香,說這豬肥,夠大伙吃好幾天的。柏良達低著頭手里不停,嘴上應著快好了,暗地里給李東成使了個眼色。
李東成悄悄溜到門口望風,院子里空蕩蕩的,崗樓上的偽軍正背對著廚房往遠處看,根本沒留意這邊的動靜。柏良達直起腰,一只手摸向案板底下藏著的槍,另一只手拿著刮毛刀慢慢湊到偽軍身后。沒等偽軍反應過來,一刀直接從肋骨縫捅了進去,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在了死豬身上。另一個偽軍剛要喊,被李東成從背后勒住脖子,一刀抹了喉,當場沒了氣。
站在灶臺邊的張老頭臉都嚇白了,嘴唇哆嗦個不停,柏良達趕緊讓他蹲在原地別出聲。倆人掏出藏好的駁殼槍,推上子彈就貼著墻根往外摸。崗樓上的偽軍正點著煙發呆,火光一明一滅,柏良達瞄準那點火光直接扣扳機,一槍就把人打了下來。
槍聲一響,宿舍里的偽軍瞬間炸了鍋,摔碗的、倒凳子的,喊叫聲亂成一片。柏良達和李東成躲在門兩邊,有人沖出來直接一槍撂倒,縮回去的就隔著窗戶對打。有顆子彈貼著柏良達耳朵飛過去,打在墻上繃了一臉土,他愣是沒躲一下。
這時候哨卡外面也響起了槍聲,預先埋伏在外圍的隊友聽到動靜直接沖了上來,隔著沙袋往里面打。里面的偽軍本來就慌,這下根本不知道該守哪邊,亂成了一鍋粥。柏良達抓住機會一腳踹開宿舍門,滾進去就是一梭子,打得偽軍抬不起頭。
李東成從另一邊窗戶翻進去,直接把槍頂在了最前面一個偽軍的腦袋上,那人嚇得立馬扔槍舉手投降。剩下的偽軍一看這架勢,也都紛紛停火繳槍,沒幾分鐘戰斗就結束了。點完人數才發現,打死六個活捉六個,還躲著一個穿綢衫的漢奸,鉆在床底下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次戰斗收獲不小,一挺歪把子機槍,十二支步槍,還有兩把手槍,大伙看著那挺機槍樂得合不攏嘴,這可是實打實的大收獲。柏良達蹲在院子里喘氣,夜風吹過來才發現后背全濕透了,衣裳緊緊貼在背上,難受得不行。張老頭端了一碗水過來,柏良達接過一口氣喝完,跟老頭說,往后你不用再給這幫偽軍挑水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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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沒用的哨卡被一把火燒了,黑煙沖得老高,燒了很久才慢慢散去。柏良達領著隊伍往回走,路過路邊的麥地,抽穗的麥子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看著特別舒服。從那以后,高橋鎮的南北通道徹底打通,運鹽挑糧的擔子從鎮口過,再也沒人敢攔著搜身欺負老百姓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敵后游擊隊抗戰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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