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事咖啡店相關負責人對此表示:童子尿蛋在東陽有很久的歷史,是當地非遺,該店今年創新推出了童子尿蛋美式咖啡,周末一天最多能賣出上百杯。
這句回應值得細品。在這場爭議中,有一個關鍵事實不容忽略——這家店的服務對象,首先是本地人。
童子尿蛋是東陽春季傳統食物,當地有“春天吃蛋,夏天不中暑”的說法。該店周末上百杯的銷量說明確有本地消費者愿意嘗試。在一個以咖啡為主營業務的店鋪里,融入本地春季特色食材,做一款限定創意飲品,服務于熟悉這一習俗的本土顧客——這種行為,真的需要被扣上“獵奇”“博眼球”的帽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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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問題在于,當一家本地小店的本土化嘗試,被互聯網放大到全國視野下審視,便不可避免地遭遇了語境錯位。
對于東陽本地人而言,童子尿蛋是春天里的味覺記憶,是代代相傳的生活習俗。有人愛吃,有人不碰,但大多習以為常。當地一家咖啡店在此基礎上做創意延伸,就像許多地方菜館推出時令限定菜品一樣,本質上是服務本地街坊的日常經營。
這并非個案。近年來,許多地方特色飲食在出圈過程中都遭遇過類似困境:廣西的酸筍被吐槽“像下水道”,云南的昆蟲宴被視作“恐怖食材”,川渝的折耳根被戲稱“有一股魚腥味”。當一種地方性食物被置于全國性的審美體系下評判,往往難逃被獵奇化、污名化的命運。問題不在于這些食物本身,而在于評判它的語境已經改變。
回到這家咖啡店,店主表示“不全國推廣”,恰恰說明他清楚自家產品的定位——不是要做成連鎖品牌、推向全國市場的標準化產品,而是一家本地小店對本地習俗的一種表達。
對于不熟悉童子尿蛋的外地人而言,這道飲品或許難以接受;但對于從小吃童子尿蛋長大的東陽人來說,在咖啡里嘗到一絲熟悉的味道,未必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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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并不意味著“童子尿蛋咖啡”應該被無條件認可。從食品安全角度,尿液作為食品原料的衛生問題確實值得關注;從科學角度,所謂“童子尿養生”缺乏醫學依據,不應盲目推崇。
但這些討論應當基于事實和理性,而非基于“惡心”“獵奇”的本能反應,更不應將商家的本地化嘗試簡單定性為“消費非遺博眼球”。
而“童子尿蛋咖啡”引發的爭議,恰恰印證了這種擔憂:當一種地方習俗被置于聚光燈下,它往往不再是自己,而成為被觀看、被評說的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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