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歲超市大姐自述:生理上的動心,根本藏不住
我叫李紅梅,今年42了,在城南這家連鎖超市干生鮮區(qū)的理貨員,一干就是六年。說實話,這活兒累,早上五點半就得起來,冬天手凍得跟胡蘿卜似的,夏天在冷柜和常溫區(qū)來回跑,一冷一熱,膝蓋早就不行了。可我這個人吧,沒啥大本事,就圖個安穩(wěn),每個月三千多塊錢,夠我跟我閨女吃穿用度,也就知足了。
可有些事吧,它不會因為你知足就不來找你。就比如上個月,我們超市來了個送啤酒的業(yè)務(wù)員。
頭一回見著那人的時候,我正在往貨架上擺西紅柿。就聽見旁邊有人問:“姐,咱這啤酒陳列是按品牌走的嗎?”我一抬頭,看見一個男的,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一件深藍色的工裝,頭發(fā)理得短短的,干干凈凈,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露出一口白牙。
你說這人長得有多帥吧,也談不上,就是那種……怎么說呢,看著讓人心里頭“咯噔”一下的感覺。我當時手里拿著個西紅柿,就那么愣住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說:“啊,對對對,百威那邊,雪花這邊。”
那男的笑著說:“謝謝姐。”然后就走了。就這么一句話,我站在西紅柿攤子前面,耳朵根子發(fā)燙,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我心想,李紅梅啊李紅梅,你多大歲數(shù)了?閨女都上高中了,你在這兒瞎心跳什么?人家叫你一聲“姐”,那是客氣,你別自個兒往坑里跳。
可架不住他后來常來啊。每周至少來兩趟,說是維護陳列,其實就是看看貨夠不夠,擺得好不好看。每次來,都從我生鮮區(qū)過,有時候跟我打個招呼,有時候遞瓶水,說“姐,辛苦了”。一開始我還繃著,客客氣氣地回一句“不辛苦”,后來慢慢地,我就開始盼著他來。
這事兒說起來我都覺得丟人。四十多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姑娘,還盼著見誰?可我騙不了自己。他來的那天,我早上起來就對著鏡子多照兩眼,把頭發(fā)梳得順溜點,涂個口紅——平時我根本想不起來涂。到了超市,干活都比平時利索,連我們組長都說:“紅梅姐,你今天氣色挺好。”我心里虛,嘴上說:“是嗎?可能昨晚睡得好。”
其實哪是睡得好,就是心里頭有個人惦記著,整個人就活泛起來了。
有一回,他來送貨的時候正好趕上我蹲在地上搬西瓜。那一箱子西瓜三十多斤,我蹲在那兒,憋得臉通紅,正一點點往起挪。他看見了,幾步走過來,說:“姐你別動,我來。”然后一把就把那箱子西瓜搬上了貨架。他彎腰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有股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凈凈的,還混著點汗味——不是那種難聞的汗味,就是……男人味兒。
我當時蹲在那兒,腿就軟了。不是累的,是那種從腰眼往上躥的一股酥麻,整個人跟過了電似的。我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假裝沒事人一樣說了句“謝了啊”。他笑了笑,說“客氣啥”,轉(zhuǎn)身就走了。
我站在那兒,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飲料區(qū)那邊,心里頭翻江倒海的。我攥著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跟自己說:李紅梅,你清醒一點,你是個有家有口的人,人家就是個業(yè)務(wù)員,對你笑那是職業(yè)需要,你別在這兒自作多情。
可身體這個東西吧,它比腦子誠實。從那以后,我發(fā)現(xiàn)我見了他,手心就出汗,心跳就加速,說話就有點結(jié)巴。有時候他在我旁邊站著填單子,我就特別不自在,手不知道往哪兒放,腳不知道往哪兒站,連話都不會說了。有一次他想幫我搬一箱蘋果,我倆手碰了一下,我當時跟觸電一樣縮回來,臉“騰”一下就紅了。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但我感覺他好像看出來了什么。
那段時間我回家,我閨女都問我:“媽,你最近咋老發(fā)呆?”我說沒有,她說:“你炒菜鹽都放兩回了。”我一嘗,咸得齁嗓子。我這才意識到,我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就翻來覆去地想。我跟我們家那個——就是我老公,結(jié)婚快二十年了。怎么說呢,剛結(jié)婚那幾年還行,后來慢慢地就淡了。他是個老實人,在工地上干活的,話不多,也不懂啥叫浪漫。我們倆現(xiàn)在說話,除了“吃啥”“孩子咋樣”“這個月房貸還了嗎”,基本上沒啥別的內(nèi)容。睡覺就更別提了,他打呼嚕,我嫌吵,早幾年就分房睡了。有時候我半夜醒了,聽著隔壁屋他的呼嚕聲,覺得這日子過得跟白開水似的,溫吞的,沒滋沒味的。
可我沒想過要怎么樣。真的沒想過。我就是覺得,好多年沒有這種心“砰砰砰”跳的感覺了,好多年沒有因為看見一個人就高興得不行。那種感覺,就像是你以為這輩子就這么過去了,忽然有一天,有人往你心里扔了顆小石子,水面“咕咚”一聲,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你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這潭水,還沒死透。
后來有一次,他來送貨的時候,外面下大雨了。他跑進來的時候身上淋濕了,頭發(fā)貼在腦門上,水珠子順著臉往下淌。他從我們冷庫邊上過,打了個哆嗦,說“這天兒真冷”。我鬼使神差地就從兜里掏了包紙巾遞給他,說“擦擦吧,別感冒了”。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頭又碰到我的手了。這次我沒躲,他也沒躲。他就那么看著我,笑著說:“姐,你人真好。”
就這四個字——“你人真好”,我回去想了好幾天。我知道他沒啥別的意思,就是客氣,就是禮貌。可我控制不住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琢磨他說這四個字時候的表情、語氣、眼神,琢磨了一遍又一遍,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
我們超市有個大姐,姓王,跟我關(guān)系挺好,她也看出來了。有一回她神神秘秘地問我:“紅梅,你是不是對那個送啤酒的有意思?”我當時差點沒把手里的大白菜扔出去,臉漲得通紅,說:“你胡說什么呢?”她撇撇嘴,說:“你可拉倒吧,你看他那個眼神,都快拉絲了,你以為誰看不出來?”
我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是啊,生理上的動心,根本藏不住。你嘴上再怎么說“沒有沒有”,你的眼睛會出賣你,你的臉會出賣你,你的手會出汗,你的心跳會加速,你整個人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會變。這種東西,騙不了別人,更騙不了自己。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想了很久。我想到我閨女,想到我老公,想到這個家。我也想到那個業(yè)務(wù)員,想到他笑起來的眼睛,想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想到他叫我“姐”時候的聲音。
我最后想明白了。我不是愛上了那個人,我是太久沒有被當成一個女人了。在超市里,我是個理貨員,是個干活的機器。在家里,我是個老婆,是個媽,是個做飯的、洗衣服的、打掃衛(wèi)生的。所有人都在叫我做這做那,沒有人在意我心里頭想什么,沒有人在意我需不需要一句“辛苦了”,沒有人在意我是不是也想有人對我溫柔一點。
那個業(yè)務(wù)員,他什么都沒做,就是幫我搬了箱西瓜,遞了瓶水,說了幾句客氣話,我就動心了。你說這事兒可笑不可笑?四十多歲的人了,跟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似的,就因為這么點小事,就心動了。可我覺得,這恰恰說明,我有多缺這些東西。
后來那個業(yè)務(wù)員還是照常來送貨,照常跟我打招呼,照常叫我“姐”。我還是會心跳加速,還是會手心出汗,還是會在他面前變得笨手笨腳的。但我不再跟自己較勁了,也不覺得丟人了。我就是個普通女人,我有七情六欲,我也會心動,這有什么丟人的?
我只是把那份心動,放在心里頭一個角落,沒事的時候拿出來看看,提醒自己:李紅梅,你還是個活生生的人,你還有感覺,你還會因為某個人而臉紅心跳。這就夠了。
至于別的,我沒有想過,也不打算想。我就守著我這份心動,過我的日子。該搬的西瓜還得搬,該上的貨還得上,該給我閨女做的飯還得做。日子還是那個日子,只是心里頭多了個小小的秘密,像是小時候藏在枕頭底下的一顆糖,不吃,光是知道它在,就覺得甜絲絲的。
前兩天,那個業(yè)務(wù)員又來了,走的時候跟我說:“姐,下周我就不負責這片區(qū)域了,調(diào)去別的區(qū)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說:“行,那你到那邊好好干。”
他走了以后,我站在生鮮區(qū),看著來來往往的顧客,心里頭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塊。可過了一會兒,我又覺得輕松了,像是卸下了什么。
就這樣吧。有些人,就是路過你生命的,他給你帶來過一點光,讓你知道你的心還會跳,這就夠了。
日子還長,該來的來,該走的走。我42了,沒什么想不開的。
就是以后搬西瓜的時候,得自己悠著點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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