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前山東省最大的地主

說起解放前的知名地主，很多人第一反應都是四川的劉文彩，其實很少有人知道，解放前山東也出過一省最大的地主家族，整個家族攢產業攢了近五百年，家底厚到超出不少人想象。這個傳奇家族，就是山東棲霞的牟家。

牟家最早扎根棲霞，是明朝洪武三年的事兒。祖先原本從湖北來這邊做官，任滿之后干脆留了下來，一輩輩繁衍生息。前幾輩人靠讀書做官攢了點家底，慢慢把日子過起來，直到清朝出了個關鍵人物牟墨林，才真正把牟家的盤子做到全省頂尖。

牟墨林生于1789年，去世于1870年，剛接手家里家業的時候，牟家的土地規模還真算不上大。1804年春天，當地同時鬧了旱災和蝗災，地里幾乎絕收，牟墨林拿著家里存的糧食跟受災農民換地，第一次嘗到了擴地產的甜頭。

1811年牟墨林的父親去世，他正式接過了整個家族的話語權。轉年就遇上了特大饑荒，災情嚴重到都出了人相食的慘事。牟墨林咬死了定下的規矩，糧食只用來換地，一概不往外借，走投無路的農民為了活命，只能咬咬牙把地交出去換一口吃的，牟家的田產就這么翻著番往上漲。

真讓牟家產業躍上一個大臺階的，是道光十五年的大歉收。緊接著轉年災情更重，連著兩年地里沒產出，一窩蜂的饑民都來找牟家換糧食吃。后來家里存糧不夠用了，牟墨林干脆讓人從東北運高粱過來，接著按這個法子換地。哪怕后來換地的比例越來越低，還是有大批自耕農交出地契，成了種牟家地的佃戶，等到牟墨林去世的時候，牟家的產業基礎已經穩得不能再穩了。說穿了這就是舊社會底層農民抗風險能力太低的無奈，也難怪財富會源源不斷往少數人手里集中。

手里的土地多了，糧食攢足了，牟墨林就開始鋪開做各種生意。先是開了油坊專門壓榨豆油，每年能處理的大豆數量不小，后來又陸續開了雜貨鋪、當鋪、錢莊、花邊莊還有醫藥鋪，前前后后加起來有二十多家店。大部分開在棲霞本地，敢闖的牟家還把生意開到了煙臺甚至上海。

放貸也是牟家很重要的一塊收入，春天把豆餅借給缺肥料的農民，秋天收糧的時候按高價結算，有時候還會直接把債務轉成貨物，算下來利息能翻好幾倍。靠著地租和生意的利潤不停滾動，賺來的錢又接著拿去買地買山林，雪球越滾越大，家底越來越厚。

咸豐十一年和1867年，捻軍兩次打進棲霞境內。牟墨林第一時間就跟當地官府合作，讓人開爐鑄造土槍土炮，還拉起了團練幫忙守城，又捐了不少銀子湊軍餉。那段時間周邊亂得不行，牟家的產業愣是沒受多大沖擊，反而還鞏固了自己在當地的掌控力。

錢賺夠了，牟家的莊園也開始一點點建起來。從清朝雍正元年就動工了，一輩輩人不停往上加建，乾隆七年開始正式在古鎮都那邊擴建。這一建就跨了整整五代人，直到1935年才基本成型，分出來好多組院落，分給家族各房分堂居住。算下來總共有數千間房子，不少還建在各個佃戶村里，用來收租或者開店，家里的山林也管得特別嚴，旁人碰一草一木都不行。

1870年牟墨林去世后，四個兒子分家分了產業，各管一攤生意。到了光緒年間孫子輩，又分成了六個堂號，還是按著老規矩打理田產、收租開店。油坊照樣出油，各個店鋪正常營業，當鋪錢莊的生意也沒停，土地山林的規模一直保持住了，周邊好幾個地方都有牟家的佃戶村，按季收租就能維持整個大家族的運轉。

到了民國初年，牟家還是整個膠東規模最大的地主家族。田地山林覆蓋了周邊好多個鄉鎮，店鋪網絡通到縣城甚至外地，光幫著管產業的就有上百人。整個牟家從最開始災年換地起家，慢慢做成了多業并舉的大生意，一層層積累下來，本來的小家底就成了誰也比不了的大產業。

就這么一直傳到了解放前，牟家整個家族握著海量的土地和房產。土地改革之后，大規模的田產房產收歸公有，牟家的產業基礎也就沒了。后來家族后代人數越來越多，如今分散在國內各個省市，還有不少定居在了海外，各自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從明初落戶扎根，到災年積累發家，再到后來產業分散，整個過程就是中國近代地主家族發展史的一個縮影。

參考資料：大眾日報 棲霞牟氏地主莊園發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