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五代換皇帝比換衣服還勤,半個世紀出了十五位天子,大部分都不得好死,不是被篡位砍頭,就是亡國被殺,誰能想到,唯一一個得善終的,還是個亡國之君?這人就是后晉末帝石重貴,前些年遼寧朝陽的考古發掘,結合出土墓志,把他被俘北遷后的人生軌跡徹底坐實,連他最后定居安葬的地方都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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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晉江山是石敬瑭搶來的,為了找契丹當靠山,他不僅認耶律德光當爹,還割了幽云十六州,到現在都被人罵。石重貴是石敬瑭的侄子,早早就被收為養子,從小跟著打仗,耶律德光第一次見他就說,這個眼睛大的孩子能用。
石敬瑭死的時候,本來要傳位給自己的親兒子,可當時小孩太小,撐不住亂局。掌權的大臣馮道和景延廣一合計,就把28歲的石重貴推上了皇位。石重貴剛登基就跟石敬瑭不一樣,他不想再給契丹裝孫子,直接采納了稱孫不稱臣的主張,擺明了要擺脫契丹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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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剛好戳中耶律德光的痛點,耶律德光當時正想擺脫母親述律平的控制,直接拿著這個當借口出兵南下。頭兩次交戰后晉其實贏了,白團衛村一戰把遼軍打得大敗,耶律德光最后騎著駱駝狼狽逃跑。這勝仗把石重貴飄得不行,壓根不把契丹放在眼里了。
后來契丹大將趙延壽等人假裝投降,騙石重貴說可以里應外合收復幽云十六州。石重貴沒設防,覺著這是千古良機,直接舉全國之力北伐。哪想到他最信任的姑父杜重威,臨陣反水帶著二十萬后晉大軍投降了契丹。
杜重威賣了國,直接領著契丹兵攻破了汴梁,石重貴沒轍只能寫降表投降。耶律德光給他封了個帶侮辱性的“負義侯”,把他一家子流放到東北偏遠地方。走的時候連沿途都不許給他們供給食宿,一路只能殺牲口挖野菜充饑,過得連普通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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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原來杜重威的營寨,石重貴當場悲慟哭罵,說我家哪里對不起你,居然把我害到國破家亡的地步。走到錦州的時候,契丹兵逼他去拜耶律阿保機的遺像,石重貴受不了這個屈辱,還和皇后馮氏商量要服毒自盡,最后沒能成行。本來一行人要去黃龍府,結果半道上耶律德光得急病去世了,契丹內部直接鬧起了皇位之爭。
最后耶律阮贏了皇位,軟禁了述律平,石重貴趁機上了賀表,耶律阮一高興就把他就近安置在遼陽,還按例給供應飲食。寄人籬下的日子哪有尊嚴可言,耶律阮后來出游,直接帶走了石重貴身邊大半侍從和他的兒子石延煦。耶律阮的大舅哥看上石重貴的小女兒,石重貴說孩子年幼不肯給,沒過幾天人直接上門把姑娘搶走了,石重貴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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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石重貴的養母李太后求情,想搬到漢人多的地方住,耶律阮同意了。沒兩年耶律阮又改了主意,把一家人遷到今天遼寧朝陽的建州,給了五十頃地,讓他們自己種地養活自己。接下來的日子里,安太妃、李太后先后去世,石重貴的兩個寵妃還被遼穆宗耶律璟強娶走了。
誰也沒想到,遼穆宗后來居然給了石重貴晉王的封號,還把他住的地方命名為安晉城,日子雖說清苦,好歹安穩下來了。根據出土的石重貴墓志銘記載,他一直活到遼保寧六年,也就是北宋開寶七年,六十一歲才去世。算下來他在被俘之后又活了快三十年,壽命在五代皇帝里排第二,只比李嗣源短一點。
說起來還挺唏噓,當年北宋徽宗欽宗被金兵俘虜北上,路過石重貴當年命名的還鄉橋,沒人知道宋徽宗當時心里是啥滋味。對比徽欽二帝客死異鄉、受盡屈辱的下場,石重貴不僅活了六十一歲善終,兒子還在遼國做官,石家也算是得到了優待。整個五代十五個皇帝,翻遍史書也就他這個亡國之君得了善終,真的挺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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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為石重貴墓志銘出土地模糊,史學界對他最后定居安葬的地方一直有爭議。遼寧朝陽的考古發掘結合新出土的后晉皇室墓志,最終坐實了后營子城子內遺址就是當年石重貴居住的安晉城。石重貴從生到死的完整人生軌跡,這下終于徹底清晰了。
參考資料:中國文物報 遼寧朝陽后晉安晉城遺址考古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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