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時間定格在1949年金秋十月的那天，天安門城樓上紅旗招展。
放眼望去，在那群締造新中國的元勛里，當年曾參與一大會議的老面孔，滿打滿算就剩下了毛主席和董必武這兩位。
咱們把表盤往回撥二十八個年頭。
那是1921年的盛夏，上海法租界的一座民居里，十三個年輕人聚在一起開了場會。
那時候，他們身后站著的黨員也就五十來號人，這群人的平均歲數剛到二十八，正是一輩子里的黃金時段。
十三個趕路人起步，歷經快三十年的風吹雨打，最后居然只有兩位抵達了成功的彼岸。
剩下那十一位，到底都在半道上折哪兒了？
這可不只是簡單的淘汰率，如果你把這十三份人生簡歷攤開來細瞧，那簡直就是一場關于理想與貪婪的生死博弈，也是最殘酷的人性試金石。
剛起步那陣子，最要命的難關就是能不能活下來。
會議開得正緊，租界的洋巡捕冷不丁摸了過來。
說實在的，在往后幾十年的槍林彈雨里，這頂多算個小插曲，可偏偏就在這個當口，廣州來的代表陳公博心里打起了小算盤。
由于受了驚嚇，他隔天就帶著媳婦跑去杭州看西湖了，壓根沒去嘉興趕那場收尾的會議。
他這賬是怎么算的呢？
在那種人眼里，趨吉避兇是本能，掉腦袋的活計風險太高，實在不劃算。
于是沒過兩年他便撂挑子不干了，轉投了國民黨。
等鬼子打進來的時候，他干脆一條道走到黑，去給汪精衛當了幫兇。
可天網恢恢，1946年的蘇州刑場上，一發子彈終結了他作為漢奸的一生。
打著同樣如意算盤的，還有從日本趕回來的周佛海。
會開完了他就回了學校，心里惦記著日本警察的威壓，再加上過日子的擔子重，這人就在1924年也退了群。
抗戰那會兒，他也成了汪偽政權里的紅人。
到頭來，這種投機分子也沒落下好，1948年孤零零地死在了南京的鐵窗后面。
只要風頭不對，立馬就撤，甚至為了撈好處可以隨便換主子。
說白了，這種人的生存邏輯就是利己。
可話說回來，同樣是面對鬼門關，另外幾位代表選的路，那真叫一個硬氣。
頭一個得說湖南的何叔衡，那是會議上年紀最長的長輩。
1934年大部隊開拔，他被留下打游擊，結果在福建長汀被敵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求饒能活命嗎？
沒準兒行。
可他愣是沒低頭，從山崖上縱身一躍，把命還給了山河。
還有湖北的陳潭秋，三十年代末在新疆辦事的時候，被軍閥盛世才給關了起來。
皮鞭子沾涼水，老虎凳坐穿，只要肯簽個字認錯就能脫身，他偏偏說不。
沒多久，那幫心狠手辣的家伙就把他給秘密害了。
濟南代表王盡美病得快不行了，臨終前還念叨著要救百姓于水火；鄧恩銘被抓后死活不招，在濟南臨刑前，那首《國際歌》唱得震天響。
這兩撥人，壓根兒不是一路人。
一邊算的是自個兒的一畝三分地，另一邊卻是舍了自家性命，去填平那個民族淪陷的無底洞。
可話說回來，最磨人的有時候不是明晃晃的刺刀，而是自家里意見不合。
上海的李達和李漢俊這兩位筆桿子，當初連開會的地方都是借用人家哥哥的寓所，可后來因為跟領頭的鬧得不痛快，相繼離開了隊伍。
不在一個群里了，就一定要反目成仇嗎？
這里頭其實藏著一個做人的死杠。
看看北京代表張國燾，當年那可是高層大員。
誰知道他在最艱難的行軍路上搞分裂，最后還撒丫子跑到了西安，一頭扎進軍統成了對手的鷹犬。
這種事就叫徹頭徹尾的賣主求榮。
直到1979年，這老頭在多倫多的寒風里，于養老院孤苦伶仃地咽了氣。
反觀李達，他雖然中間走開了，可心里那團火沒滅，一輩子都在琢磨那套救國的學問。
他丟了身份，卻沒丟了魂。
等到1949年主席親自發話請他，在老熟人的見證下，他又挺起胸膛重新回到了紅旗下。
至于李漢俊，哪怕他跟組織沒名分了，可為了革命事業照樣敢跟軍閥頂牛，結果在1927年被槍殺了。
還有那個帶任務參會的包惠僧，雖說走過彎路、灰過心，但好在沒干出賣靈魂的事，后來老家安定了，國家也給了他一份參事的差事。
誰都有個鬧脾氣或者看走眼的時候，這不奇怪。
但如果你掉轉槍口打自己人，出賣老祖宗留下的這塊地，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兜兜轉轉，咱們再瞅瞅那兩個堅持到最后的。
湖南的毛主席，湖北的董必武。
這二十八年里，他們爬雪山過草地，躲過無數明槍暗箭，見證過局勢危急的時刻，也聽過決定命運的炮聲。
如果按陳公博那套算法，他們有一萬個理由半路開溜或者各謀出路。
可他們心里裝的是國家，是一筆關乎幾億人死活的大賬。
這就好比一場歷時快三十年的終極考驗。
要是只圖眼前那點小利，投機取巧確實能換來一時的錦衣玉食。
可真到了歷史的大周期里，只有那些把自個兒的命徹底押在崇高理想上的人，才撐得住那一輪接一輪的血雨腥風。
最終，毛主席帶領大家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建立了新中國。
董必武也成了黨內德高望重的定海神針。
回頭清點：當初那十三位創辦人，四個把命搭進去了，四個離了隊但沒壞良心，三個成了沒骨頭的漢奸叛徒。
走到底的，滿打滿算就倆人。
這哪是單純的人品比賽啊，分明是那段苦難歲月的照妖鏡。
大浪淘沙，能剩下的絕對不是那些投機倒把的精明鬼，而是心里有光、骨頭夠硬的漢子。
董老后來感慨，大家起步時都一樣，收場卻天差地別，全看心里那顆芽有沒有變色。
這話現在聽著挺官方，但只要你懂了這十三個人背后的愛恨情仇，你就能體會到那股子鉆心的勁兒。
信仰這玩意兒，真不是嘴皮子動動的事，那得拿一輩子去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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