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連襲三國致卡塔爾設施損毀，歐洲氣價暴漲35%

唐納德·特朗普能否阻止對能源基礎設施的襲擊升級？如果你一直在關注這場伊朗戰爭，想必已經聽過霍爾木茲海峽那種超乎尋常的地緣政治重要性。這條狹窄水道承載著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從波斯灣外運。

伊朗在首次遭到襲擊后不久就宣布，將不允許船只通行。國際能源署稱，此舉幾乎在一夜之間造成了“全球石油市場史上最大規模的供應中斷”。

好消息是，霍爾木茲海峽一旦重新開放，封鎖帶來的影響幾乎會立刻逆轉。如果沖突明天就結束，許多事會很快或多或少回到常態。壞消息是，伊朗手里還有一張比封鎖海峽更狠的牌，它可能把短期的供應沖擊變成長期短缺：摧毀阿拉伯國家的油氣基礎設施。

最近幾天，德黑蘭已經表明，它并不畏懼動用這張牌。特朗普總統為了避免全面的能源災難，開始四處奔走，試圖把外溢后果控制住。這場戰爭令人不安的新階段始于周三。以色列對伊朗最大的天然氣田發動空襲，該氣田供應著伊朗大部分電力。這是沖突爆發以來，伊朗能源生產首次直接成為打擊目標。

作為回應，伊朗總統馬蘇德·佩澤什基安警告稱，后果“將不可控”，并且“可能吞沒整個世界”。伊朗當局隨后公布了一份清單，列出中東各地關鍵油氣設施，并將其認定為“直接且合法的打擊目標”。數小時后，伊朗對卡塔爾拉斯拉凡綜合體發動襲擊。這里是全球最大的天然氣出口設施，約占全球液化天然氣供應的20%。

在此之前，伊朗的打擊規模較小，目標多為非關鍵設施，通常幾天或幾周即可修復，更多像是在傳遞信號。但這一次，伊朗瞄準的是最核心的設備：將液態天然氣轉化為可運往全球的液化形態所需的高復雜度、高成本機器。卡塔爾國有運營方卡塔爾能源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表示，襲擊造成“嚴重破壞”，被毀的裝置需要3到5年才能修復。

伊朗還分別襲擊了沙特阿拉伯的一座大型煉油廠，以及科威特另外兩座煉油廠，其中一座是中東最大的煉油廠。這些襲擊對關鍵基礎設施造成的長期破壞，并未達到拉斯拉凡遭襲的程度。

信號顯然傳到了市場。一桶原油價格在襲擊后不久從約100美元短暫沖至120美元。歐亞集團負責伊朗與能源事務的高級分析師格雷戈里·布魯對我說：“伊朗已經展示出把沖突升級到遠超多數人預期程度的能力。我們正處在這場沖突即將進入一個完全不同階段的關口。”人們原本可能會以為，特朗普會用更夸張的威脅來回應伊朗的升級，揚言發動更猛烈的打擊。但他反而試圖給局勢降溫。

特朗普之所以需要否認責任，并承諾停止針對伊朗能源基礎設施的襲擊，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中東油氣基礎設施一旦遭到嚴重破壞，美國消費者將首當其沖。美國汽油價格已從2月中旬的每加侖2.90美元上漲至今天上午的3.90美元。

德意志銀行3月9日對500多條國際與美國航線的分析顯示，美國國內航線機票價格因航線和航司不同，上漲幅度介于15%到124%之間，跨大陸航線則上漲了106%。

美國農業局聯合會主席近期致信特朗普，警告這場危機引發的全球化肥短缺將使美國“面臨農作物減產風險”，并稱供應中斷會“加劇美國經濟的通脹壓力”。

今天上午，伊朗又對科威特最大的煉油廠發動第二次襲擊，設施多處起火。科威特方面在評估損失期間暫停運營。這些襲擊是否觸碰了特朗普所劃定的“紅線”，目前并不清楚——畢竟他在“真實社交”的表述一向晦澀難解。

海灣國家也開始威脅自行進行軍事報復。沙特阿拉伯外交大臣昨天表示：“我們不會回避保護我們的國家和經濟資源。”此刻，降溫與升級的差別，可能是以“數月”計的能源短缺，或是持續多年都能感受到的經濟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