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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搞不定,就借借谷歌的兵。
最近Meta不順,最典型的就是新模型“牛油果”項目推遲。
新模型推遲的原因很簡單,效果不及預期,比得上去年3月的Gemini 2.5,但是比不上去年11月的Gemini 3.0。
在相關爆料中,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是,相關人士稱,Meta高層曾討論在“牛油果”能支棱之前,暫時使用Gemini頂上。
就在今年1月,蘋果宣布和谷歌達成合作,下一代Siri和Apple智能核心將基于Gemini模型和谷歌云技術。
巨頭之間的AI競爭有多激烈,已不必多費口舌去描述。在如此激烈的競爭中,谷歌Gemini卻默默混成了硅谷“托底王”。
01
谷歌幫幫忙
如果只看表面,Gemini成為業內的“托底王”多少有些反常。
畢竟無論是Meta還是蘋果,過去幾年都在把人工智能能力視為自己的核心戰場,按常理說,真到關鍵時候,最不愿意依賴的恰恰應該是競爭對手的模型。
但今年以來接連出現的兩個案例,卻把同一個事實擺到了臺面上:當自家路線暫時撐不住,或者核心能力還沒準備好時,Gemini已經成了大廠會認真考慮、甚至直接采用的外部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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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Meta。對一家持續高調押注“超級智能”、今年資本開支仍高達1150億至1350億美元的公司來說,“暫時用Gemini頂上”這種討論本身就說明,Gemini在行業中的位置已經發生了變化。
蘋果的情況則更能看出Gemini的角色升級。
蘋果最開始接入的并不是Gemini,而是OpenAI的模型。
2024年6月,蘋果在全球開發者大會上發布“蘋果智能”,同時宣布把ChatGPT接入Siri和系統中的部分寫作、問答場景。
無論是蘋果官方當時的介紹,還是路透社的報道,說法都很清楚:ChatGPT的接入方式是按需調用,Siri在遇到更開放、更復雜的問題時,可以在征得用戶同意后,把請求轉交給ChatGPT處理。
這意味著OpenAI的模型雖然先進入了蘋果系統,但承擔的其實是外部補充能力,是一種“外圍救場”角色,而不是新版Siri或蘋果自有人工智能體系的核心骨架。
蘋果當時反復強調,真正的基礎仍是“蘋果智能”自身的架構,包括端側模型和“私有云計算”所支撐的后臺能力。
真正的轉折出現在2026年1月。路透社1月12日報道,蘋果與谷歌簽署了一項多年合作協議,計劃在新版Siri中采用Gemini模型,并將其用于未來更多“蘋果智能”功能。
報道中谷歌方面的表述也非常直接:蘋果在經過評估后認為,谷歌的人工智能技術為“蘋果基礎模型”提供了最有能力的基礎。
這里的區別非常關鍵。OpenAI在2024年進入蘋果體系時,更像是一個按需觸發、用于補充回答的外援;而Gemini進入蘋果體系時,對應的已經是“蘋果基礎模型”和新版Siri這樣的核心層。
也就是說,蘋果并不是簡單地多接入了一家模型公司,而是把Gemini放到了更接近中樞的位置。
02
怎么就成了“托底王”?
Meta、蘋果和谷歌母公司Alphabet,都是“美股七姐妹”的成員。其他四家巨頭分別是:亞馬遜、微軟、特斯拉、英偉達。
巨頭之間也有很大不同,目前有自研、第一梯隊的通用大模型的,只有谷歌。
微軟當然深度綁定了這一輪大模型浪潮,但它在模型層面的核心籌碼本質上來自OpenAI,亞馬遜更像云和模型分發平臺。
Gemini的確足夠強。
谷歌官方現在對外主推的Gemini 2.5 Pro,本身就是按復雜推理、編碼和多模態任務來定義的,支持處理文本、圖像、音頻、視頻以及大體量代碼庫;
Gemini 2.5 Flash則是另一條路線,更強調速度、成本和大規模部署時的平衡。
兩者都支持100萬token上下文,已經形成了從高性能到高吞吐的完整梯隊。
對大廠來說,這一點很關鍵,因為真正能拿來“托底”的模型,不能只是跑分漂亮,還得能覆蓋不同層級的實際場景:有的要解決復雜推理,有的要跑高頻調用,有的要兼顧成本,有的還得處理圖片、語音和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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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mini現在給外界呈現的,恰恰就是這樣一套比較完整的工業化產品譜系。
但真正讓Gemini和很多初創公司的模型拉開差距的,并不僅僅是模型本身。
Google Cloud對Vertex AI的定義,是“全托管、統一的人工智能開發平臺”;Google Gen AI SDK也明確主打同一套代碼可以在Gemini Developer API和Vertex AI之間遷移。
翻成大白話就是,谷歌把模型、云資源、開發平臺、工具鏈、部署路徑和后續運維能力一起打包賣給你。
對蘋果、Meta這種公司來說,這個差別非常現實。它們要采購,就得采購一層能直接進入現有系統、走合規流程、接上內部基礎設施,并且能繼續擴展的底層能力。
為什么最后跑出來的會是谷歌,而不是OpenAI、Anthropic這些同樣強勢的初創公司?
不是說后者模型不夠好,而是它們在大客戶眼里,更是有自己品牌野心、有自己入口野心的AI初創公司。
谷歌則更像一個老牌基礎設施供應商,更習慣做“白牌能力”的提供者。
它本來就在賣云、賣企業軟件、賣開發平臺,現在只是把Gemini嵌進了這套成熟體系里。對巨頭來說,這種角色反而更容易接受。
對于蘋果來說,某種程度上,這也是蘋果和谷歌長期合作關系的自然延伸——雙方在默認搜索上已經合作了近二十年,如今只是把這種“默認底座”關系,從搜索進一步延伸到了AI。
采購谷歌,更像是在采購一層標準化能力,而不是把系統命門交給另一家正在高速擴張、策略變化也更快的AI新貴。
最近Anthropic表示將挑戰五角大樓對其作出的“供應鏈風險”認定。
這類事件無論最后結論如何,都會提醒大型客戶一件事——在高合規、高依賴的場景里,初創公司的治理、政策和供應鏈爭議都會被放大。
03
暫時的,還是常態?
從積極面看,Gemini成為“托底王”最大的價值,是它給硅谷巨頭們多了一條后路:不必把產品命運完全押在自研進度上。
這讓Meta和蘋果都能把“先把產品推出去、邊用邊補自研短板”變成現實選項。
Meta不用再死等“牛油果”完全成熟就能上線新功能,蘋果的Siri升級也能更快落地消費者手中。
更重要的是,這種安排大幅加速了AI在消費端的實際應用,也讓整個行業悄然形成一種更務實的“競合”:表面上繼續死磕競爭,私底下在關鍵基礎能力上互相借力,從而大大降低單家公司模型失速對整個產品路線的致命沖擊。
巨頭們不再是“要么全靠自己,要么徹底落后”,而可以邊競爭邊合作,整體風險被顯著攤薄。
但隱憂同樣存在。
谷歌絕非無償救場,它借此拿走的不僅是授權費和谷歌云訂單,更重要的是長期生態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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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蘋果合作消息一出,谷歌母公司Alphabet市值一度沖上4萬億美元,自2019年以來首次反超蘋果。
市場把這解讀為谷歌AI地位的強勢重估。一旦越來越多巨頭把Gemini當作默認底座,AI時代會不會加速滑向“贏家通吃”?自研能力會不會漸漸變成只有少數公司才能負擔的奢侈品?
Meta和蘋果現在還能把外部模型當過渡方案,但如果“過渡”拖成常態,它們自研的雄心還能堅持多久?更深層的風險是:當基礎能力越來越依賴單一玩家,整個行業的創新多樣性會不會被悄然削弱?
這個“托底王”角色未必會永遠這么穩。下半年Meta若能把牛油果的能力追上來,或者蘋果的自研小模型、端側能力逐步成熟,對Gemini的依賴自然會減弱。此外,微軟也尚未放棄自研的努力。
但即便如此,谷歌已借這一輪合作把自己牢牢定位成AI基礎設施的“隱形平臺”——不一定每個產品都喊著Gemini的名字,可很多系統級能力很可能在底層跑過谷歌云和Gemini。
巨頭用谷歌“救火”,但本身也在追求不再起火。畢竟誰都知道,模型還是自家的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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