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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象征戴高樂精神、代表“自由法國”的洛林十字勛章,如今竟然公然出現在了極右翼的集會上。
這一幕發生在距離巴黎不到兩小時車程的沙隆,它不僅標志著法國傳統政壇“共和陣線”的崩塌,更像是一記沉重的耳光,直接抽在了愛麗舍宮的臉上。
在沙隆老城的邊緣,一座18世紀的凱旋門前,弗蘭克·勒克萊爾正和約300名抗議者手牽著手。他們身著象征性的白襯衫,試圖用肉身筑起一道“衛生警戒線”,阻擋國民聯盟的腳步。
在過去幾十年里,這種“非正式協議”屢試不爽:只要極右翼冒頭,主流政黨就會拋棄成見合力圍剿。
但這一次,勒克萊爾臉上的焦慮清晰可見,他承認這場斗爭越來越艱難。“這將是一次否決投票,”他在示威活動中苦澀地說,“而且,投出這一票也變得越來越痛苦。”
防線正在從內部瓦解。在沙隆,中右翼現任議員阿帕魯僅領先對手300票。
按照舊有的政治邏輯,排名第四的候選人米歇爾理應主動退居二線,把票讓給最有勝算的建制派候選人以阻擊極右翼。26歲的米歇爾直接拒絕了黨內大佬的命令。
他直言不諱地表示:“通過退出競選來阻止候選人當選是一種過時的策略,這很像20世紀的做法。這聞起來像是一種損害民主的政治伎倆。”
如果說年輕人的不服從只是裂痕,那么資深政客的“倒戈”則是致命的背刺。在距離沙隆25英里的蘭斯,禁忌早已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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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朗,這位自1990年以來就是保守黨核心成員的“老兵”,在首輪落敗后竟然轉而支持國民聯盟候選人安妮-索菲·弗里古。
最諷刺的一幕出現了:朗胸前佩戴著洛林十字勛章,與弗里古并肩而行,而就在2024年,他還在稱對方的政黨為“極端主義”。
面對老東家的開除威脅,朗顯得云淡風輕,他表示自己和對方“同意她90%的綱領”。
這種精英階層的集體倒戈,讓國民聯盟的新星巴爾德拉在臺上興奮地向人群喊話:“打破阻礙法國人民團結的壁壘!”
現年57歲的瑪麗娜·勒龐已經不再是那個背負父親種族主義罵名的政壇邊緣人。經過十年的“去妖魔化”努力,她成功利用了選民對現狀的厭倦。
根據彭博社分析,國民聯盟在200多個城鎮的得票率都在飆升。
輿情專家讓-丹尼爾·萊維指出,選民普遍感到冷漠,“投票阻止極右勢力的想法已經不再那么具有吸引力。即使他們不認同國民聯盟,這個黨派似乎也比以前不那么危險了——它越來越扎根于地方政治格局之中。”
當馬克龍的中間派力量因行政重組和經濟衰退而削弱時,勒龐精準地擁抱了那些感到被拋棄的工人階級。
在沙隆,隨著軍事設施關閉和行政中心外遷,這座曾經的“公務員之城”失去了特色,也失去了對極右翼的抵抗力。
在集會上,勒龐面對歡呼的支持者,闡述了一條清晰的奪權之路。她抨擊那些主流政黨為了維持權力而建立的“不太可能的聯盟”,并承諾將從地方開始贏下一切。“我們將重建法國,”勒龐堅定地表示,“一磚一瓦,一次次選舉。”
馬克龍的任期即將結束,而他留下的政治真空正在被這種“變天”的氛圍填滿。
當傳統的禁忌被打破,當昔日的盟友開始互相背刺,當年輕人不再相信老掉牙的政治圍堵,明年入主愛麗舍宮的人選,似乎真的已經呼之欲出。
正如議員阿帕魯所說,這不僅是一場地方選舉,這是決定法國未來全國政權走向的關鍵一戰。這種全方位的崩盤,真的還能靠幾百個手拉手的抗議者挽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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