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經警方不懈努力,“張維平等人拐賣兒童案”取得重大進展,犯罪嫌疑人謝某某(女)落網,而她就是該案關鍵人物“梅姨”。這個曾經牽動無數被拐家庭、一度被認為可能“不存在”的神秘人物,終于浮出水面。
隨著“梅姨”的落網,困擾公眾多年的謎團也終將解開。她到底長什么樣?依然是大家關注的焦點。而提到“梅姨”的樣貌,有一個人的名字總會被大家提起,他就是被稱作“神筆警探”的模擬畫像專家林宇輝。
“梅姨”落網后,這位“神筆警探”有怎樣的感悟?面對外界對畫像的爭議,我們該如何客觀看待模擬畫像在刑偵中的作用?
01
“模擬畫像追求的是相似度
是為刑偵指明方向的重要參考”
曾受警方委托繪制“梅姨”畫像的退休刑警、山東省公安廳原首席模擬畫像專家林宇輝告訴中國之聲記者,他兩度為“梅姨”繪制模擬畫像,七年關注案件追查,“梅姨”落網,大快人心。“7年了,梅姨的畫像一直掛在我工作室,我每天都看著它,總在想梅姨什么時候能落網。”
正如林宇輝所堅信的,這起案件的偵查從未停止——
2017年6月,廣州增城警方發布公告,面向社會征集“梅姨”線索并公布首版模擬畫像;
2019年,警方特邀林宇輝繪制新版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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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左(2017年,廣東警方發布的第一張“梅姨”畫像),圖右(2019年,林宇輝畫的“梅姨”新版畫像)。
2023年,由于擔心“梅姨”衰老后容貌變化,林宇輝又繪制了一版新的畫像。
多年以來,在畫像師持續握筆“追蹤”的同時,專案組民警的足跡更是遍布全國。他們面向社會廣泛征集線索,每一條都認真核實,絕不放過任何可能性。
廣州市公安局增城分局副局長饒慶欣說,去年專案組發現一名叫謝某某的女子,其特征與“梅姨”高度吻合。經專案組進一步核實,發現謝某某就是“梅姨”,并將其抓獲。
七年間,林宇輝用一支畫筆為警方的偵查工作提供方向,也承載著無數被拐家庭的期盼,甚至還承受一些人對畫像相似度的非議。“梅姨”雖已抓獲,但圍繞她樣貌的討論卻并未停止——她究竟長什么樣?模擬畫像與真人的相似度到底有多高?
作為兩版“梅姨”畫像的繪制者,林宇輝也關注到了網上的種種說法,并有著自己的冷靜判斷。林宇輝表示,梅姨落網前,從未在世上留下過一張照片,她到任何地方都不出示身份證,十分狡猾。“我個人理解,警方抓獲謝某某后,發現其與我畫的兩版畫像之一存在吻合度。大家別把模擬畫像神化,它追求的是相似度,畢竟是模擬繪制,不是對著真人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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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增城警方2017年首次公布“梅姨”模擬畫像,到如今嫌疑人落網,多年過去,她的長相已發生很大變化。民警告訴記者,現在網上流傳的一些所謂“梅姨”的照片,都不是她本人。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辦理中,現階段,警方不會對外公布“梅姨”的照片。
這也讓林宇輝更加堅定地認為,有必要向公眾解釋清楚模擬畫像的真實價值——它從來不是百分百的復刻,而是為刑偵指明方向的重要參考。
林宇輝表示,模擬畫像的核心,是依托目擊證人描述的嫌疑人特征繪制,畫像相似度越高,對辦案的指導意義就越大。針對潛逃多年、容貌可能發生變化的人員,模擬畫像能為案件偵破鎖定大方向。模擬畫像畫得精準、定位清晰,就能實現按圖索驥,這也是它在刑偵辦案中不可替代的原因。
02
“模擬畫像的價值不僅在于繪制本身
更在于廣泛傳播”
僅靠目擊證人的口述,要繪制出接近真實的嫌疑人樣貌,難點究竟在哪里?林宇輝坦言,關鍵在于如何從模糊的記憶中捕捉準確的特征。
林宇輝表示,多數目擊證人或受害人見到嫌疑人的時間都很短,不可能記得特別清晰,只能給出大概描述,比如長臉、方臉、圓臉,沒法說得特別細致。“這就需要畫像師善于引導啟發,比如問對方,嫌疑人長得像哪位公眾人物、明星,或是村里的熟人?一引導,對方就能聯想到具體模樣。”
林宇輝說,他以往辦案就用過這個方法,曾有一起槍支走私案,涉案營業員想起嫌疑人像某電視劇演員,案件偵破后,證實嫌疑人確實和該演員樣貌相近。“想讓目擊證人描述得百分百精準是不可能的,這就要求畫像師扎實掌握專業知識,具備過硬的造型能力、記憶力和推理能力。”
正是憑借這樣的專業能力,林宇輝的畫像曾幫助多個家庭重獲團圓。在他看來,模擬畫像的價值不僅在于繪制本身,更在于廣泛傳播——模擬畫像的核心作用是廣而告之,現在自媒體發達,還有各類尋人平臺,發布出去就能發揮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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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梅姨”畫像,引發了全國關注,讓大眾都知道梅姨是人販子。尋子家長們也始終堅信梅姨存在,相當于讓全民警惕這個人販子,這就是畫像的核心意義。
如今已年近七旬的林宇輝,雖然早已從刑警崗位退休,但他手中的畫筆從未放下。林宇輝坦言,現在有不少年輕人愿意學這門手藝,他目前已經帶了三個學生。林宇輝表示,要學這行要滿足兩個條件:一是要勤奮,有一定繪畫基礎;二是要有愛心和奉獻精神。“我為烈士、走失兒童畫像全都是免費的。我覺得人總要為社會做點貢獻,才能實現自身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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