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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有愛,燈火可親
作者︱孫樹恒
傍晚,落日的余暉還掛在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我們這些人便三三兩兩地聚到了那家老館子里。說起來,人事行政和財務這兩個后援部門,竟有好幾年不曾這樣齊齊整整地坐在一起吃頓飯了。這次難得,竟沒有一個缺席的。班子成員也都來了,滿滿當當地坐了一大桌。大家圍坐在一起,飯菜的霧氣升騰起來,熏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暖洋洋的,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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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是那些人。說起來,都是老人了。我望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心里忽然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在座的許多面孔,都是我當年在任時一個一個招進來的。那時候,他們還是剛從學校畢業的青澀模樣,簡歷上寫著稚嫩的期許,面試時說話還會緊張。如今呢,都成了各自崗位上的頂梁柱。人員精簡到不能再精簡了,可每個人的能力都發揮到了最大能力,一個人頂幾個人用,卻從沒聽誰抱怨過什么。
楊總端著茶杯,忽然感慨了一句:“太穩定了,其實也不好。”他說的我是懂的。這些年,也曾動過讓后援部門的年輕人到基層去鍛煉鍛煉的念頭,想著讓他們也到一線去摸爬滾打一番,多些歷練,長長見識。可這話提出來,竟沒有一個人報名。不是怕吃苦,是他們太愛這個崗位了,太熟悉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了,舍不得丟下。這讓我想起老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杏樹,根扎得太深,枝葉便懶得向別處伸展了。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我也說不清楚。
越聊越熱鬧,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大家說著笑著,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共事的日子。我看著他們,心里忽然覺得特別踏實。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城市里,多少人像候鳥一樣遷徙,今天在這里,明天又不知飛向何方。而我們這些人,卻在這方寸之間,安安穩穩地守了許多年。人事部門的白玉、婷婷,做事總是處事縝密,那么細致周到;信息技術亞飛,多少次加班到深夜,就為了保障系統不出問題;行政的永紅,把瑣碎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合規的王佳,做事向來一絲不茍。還有財務的玟廷、曹娟、美霞、文慧、王賽,她們守著那些數字,就像守著什么秘密似的,認真而虔誠。新來的志國,曉華竟也很快進入了角色,融入這個團隊,一點都不像個新人。
大家對公司是滿意的,這我看得出來。那種滿意不是掛在嘴上的,而是從眼睛里、從眉梢間流露出來的。說起公司的發展,說起未來的規劃,每個人的眼睛都亮亮的,像是裝了星星。他們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氛圍,喜歡這種彼此信任、彼此支撐的感覺。這讓我格外感動。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一個讓自己安心的地方,能遇到一群讓自己舒心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財務部的負責人國輝,是個極其嚴謹的人。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那些紛繁復雜的財務數據,到了他手里,就像聽話的孩子,規規矩矩地排成整齊的隊伍。人事行政部的負責人勝利,則是另一種風格。他熱情、周到,總能把每個人的長處都安排得恰到好處。這兩個人,都是專家型的人才,一個管著錢袋子,一個管著人事,像兩根柱子,穩穩地撐起了后援部門的這片天。
我想起這些年來,多少風風雨雨,都是這些人一起扛過來的。遇到難題時,大家湊在一起商量,你一言我一語,辦法就出來了。加班趕工時,沒有人抱怨,反倒互相打氣,說說笑笑間,活兒就干完了。這種默契,這種情誼,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是要用年月去熬、用真心去換的。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我們這桌的歡聲笑語,透過窗戶,飄散在晚風里。我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真好。大家在一起,沒有上下級的拘謹,沒有部門間的隔閡,就像一家人圍坐在爐火旁,說說家常,聊聊心事。熱氣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卻讓心與心靠得更近了。
楊總說得對,太穩定了確實也有不好。可轉念一想,這種穩定何嘗不是一種力量呢?大家安心了,才能把事情做到極致;大家滿意了,才會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這種穩定,是歲月沉淀下來的信任,是日積月累的情感,是千金難買的默契。它像老樹的根,雖然看不見,卻牢牢地抓著土地,讓整棵樹都能枝繁葉茂。
夜深了,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散去。走在路上,晚風涼涼的,可心里卻是暖暖的。我想起古人說過的話:“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其實在哪里工作不重要,做什么崗位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在一起,是什么樣的心境。有這樣一群人,守著一份共同的事業,彼此信任,彼此扶持,這大概就是最好的狀態了。
回到家,我坐在窗前,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忽然覺得每一盞燈下面,都有一個故事。而我們這些人的故事,就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里,在那些平凡的日子里,一天一天地寫著。沒有驚天動地,沒有轟轟烈烈,只有踏踏實實的付出和安安心心的守候。這樣的日子,真好。
(作者檔案:孫樹恒,筆名恒心永在,內蒙古奈曼旗人。專欄作家,蒙域經濟30人專家組成員,呼和浩特市政協智庫專家,內蒙古茶葉之路研究會副會長、內蒙古詩書畫研究會高級研究員兼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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