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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中,一頭野牧的生牤子(未閹割的公牛)曾經是殺狼的牛王。
狼群恨之入骨,幾次車輪戰把牛王咬得遍體鱗傷,霸氣全無。
老牛倌摸透了生牤子的習性,故意把它拴在樹上,任狼撕咬它。
生牤子忍無可忍,霸氣再次回到身上。
老牛倌這才笑呵呵地說著“妥了”,一刀斬斷牛韁。于是,狼王首先成了它的犄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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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王斗狼,狼群大敗虧輸
上世紀八十年代。長白山翁達嶺山谷中,一群游蕩到這里的餓狼正隱蔽在嶺崗上的樹林中,虎視眈眈地盯著山下野牧的牛群。
狼王已經選中了三頭百多斤重的牛犢。但是最終又猶豫起來。
因為它看到了那頭站在最高處的生牤子。它是這群牛的牛王,身長2.5米,肩高1.8米,渾身長滿了腱子肉。尤其是頭上那對粗壯的大犄角,讓狼王心驚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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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整天笑嘻嘻的老牛倌不足為慮。他正躺在樹下的大石頭上唱著跑了八百里遠的小調調呢!
忽然 ,牛王走向了一頭發情的母牛,開始卿卿我我起來。
機不可失!狼王低吼一聲,帶頭沖向了牛群。九只狼分作三組,分別撲向一頭早就選中的牛犢。三狼獵一犢,絕對有把握。
牛群立刻大亂,到處亂跑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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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生牤子哞地一聲長吼,牛群立刻聚攏成三堆,幾十頭牛快速組成三個圓圈陣,把牛犢圈在陣中央。大牛一律頭朝外,低頭豎角,怒眼圓睜,口中噴著氣,一下子和撲來的狼對峙起來。
老牛倌拄著打狼棒站了起來,依然笑嘻嘻地看著狼群自言自語:想吃牛犢,就看能不能過了生牤子的關!
此時,生牤子再一次怒哞,帶著一團殺氣沖向了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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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早已看明白了是這家伙在指揮狼群。
狼王猝不及防,閃身躲過力逾千鈞的頂撞,卻沒有躲過牛王的“擺頭挑”——它一個左擺頭,一只犄角嗖地刺向狼王的肚腹。狼王一縮肚子,牛王的犄角從狼王的肚皮外穿過,就勢一撅,狼王被挑向半空……
★狼群獵牛犢,屢戰屢敗
狼群初戰失利,狼王卻并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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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獵捕一頭野牧的牛犢,比獵捕一頭狍子或者鹿,要容易得多。
狼是機會主義者,有容易到嘴的獵物,絕對不會去浪費力氣。
狼王暗忖:只要制服牛王,這個幾十頭牛,就是狼群的生鮮大食堂,想什么時候開飯,就什么時候開飯!那個笑嘻嘻的老牛倌,不足為慮!
狼王第二次獵殺,采取了聲東擊西之計。然而,幾十頭牛在牛王的指揮下,竟然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牛陣,所有的牛犢和老弱病殘都被保護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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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轉了幾個圈子,竟然無法突破牛群的圓圈陣!
此后,狼群連續幾次獵殺,依然沒有成功。
★狼王車輪戰,滅掉牛王霸氣
狼王狡猾,終于悟出了“擒牛先擒王”的道理。于是它指揮狼群對生牤子展開了無休無止的車輪戰術——每一次攻擊都是三只狼三面圍攻生牤子。這只狼作勢從前邊進攻,牛王防御前邊時,后邊的狼居然趁勢而上咬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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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王剛剛踢走后邊的狼,側邊的狼又竄上去咬它的肚皮。
可笑的是牛群只能列陣護牛犢,卻對狼群圍攻牛王不敢支援。
這一組狼疲乏了,狼王又命令第二組三狼齊上。可憐牛王毫無喘息之機,只好迎接第二波狼的車輪戰。
如此三番,牛王便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狼王想趁機殺死牛王,以絕后患,卻未料到牛王體壯勢雄,即便筋疲力盡,同樣精疲力盡的狼群卻無奈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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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狼王只好放棄獵殺狼王的計劃,而計劃徹底消磨掉狼王的殺氣!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連五天,狼群專門對牛王開展車輪戰。
牛王雖然健壯,但車輪戰讓它漸漸地疲勞不堪,渾身被狼群撕咬得傷痕累累,血流不止。疲勞和疼痛,把牛王的霸氣和殺氣漸漸消磨殆盡。它的頭漸漸垂下了,牛眼不再怒睜,鼻孔不再怒張,犄角不再挺立。
成了!狼王大喜,于是指揮狼群開始了有計劃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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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牛群成了這個狼群的大食堂……
★狼群猖狂,牛倌憋氣
老牛倌笑嘻嘻的表情消失了。他從來沒想到狼群會如此厲害。自己百戰百勝的生牤子牛王,竟然被狼群的車輪戰磨殺得萎靡不振!
他不斷地驅趕著牛群轉移牧場,但這群狼早已把這個牛群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無論牛群轉移到哪條山谷,它們都如跗骨之蛆,跟隨到那里,并不時地開展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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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月,4頭牛犢已被狼群獵食。如此下去,那還了得!
老牛倌急忙下山找幫手,生產隊長派來五名獵人幫他打狼。但一連半個月,狼群和獵人玩起了游擊戰術。雖然牛群暫時平安,但獵人竟連狼毛也沒打著一根,只好下山。老牛倌還得自己的夢自己圓。
他嚴密監視著狼群的動靜,試圖狼來時指揮牛群組織圓圈陣,抵御狼群的獵殺。但是牛群根本不聽他牛倌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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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倌設計:讓狼群咬出牛王的殺氣
老牛倌猛然醒悟: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抵御狼群,還須依靠牛群自己的力量。而要想牛群恢復戰力,首先需要牛王恢復戰力。而牛王此時勇氣已消,要想恢復它的戰力,必先讓它恢復戰心,讓它找回把霸氣,恢復殺氣。
老牛倌算定:狼滅了牛王的霸氣,必須讓狼群還回來!因為他熟知牛性——生牤子絕對不會讓自己甘當狼群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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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把生牤子拴上韁繩,然后把韁繩放得長長的,牢牢地拴在大樹上。
狼群又來獵牛時,突然發現生牤子被韁繩拴在了樹上,立刻起了戲耍之心。過去,它們飽受牛王之苦,后來,它們利用車輪戰徹底消磨掉了牛王的霸氣和殺氣,達到了隨心所欲地獵捕牛犢的目的。但是它們不敢徹底招惹牛王,怕它恢復霸氣后地雷霆反擊!
如今,牛王被主人拴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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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逗逗它,出出長期憋在心中的那口悶氣!于是,自狼王始,開始不斷地偷襲被韁繩束縛的牛王。
生牤子常常遭遇狼群的圍攻或者車輪戰,逼得它只好在韁繩牽扯的范圍下不斷地轉圈子逃避。
★牛王霸氣復原,直接挑殺狼王
狼性之一,便是欺軟怕硬。如今見牛王被韁繩束縛,只能圍著大樹轉圈子逃避,好勝之心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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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決定進一步撕咬牛王,讓它活受罪,干憋氣。反正它有韁繩束縛。狼卻能得手后逃之夭夭。于是,狼王帶頭,開始虐殺牛王。
一會兒,這只狼咬牛王的后腿一口,一會兒那只狼把它的肚皮撕了一個口子,還有狼趁機跳上牛背,狠狠地咬了牛王的肩背一口。
而牛王只有圍著大樹逃避的份兒,稍一不慎,身上就會多一道傷口。幾天來,鮮血不斷地灑落大樹周圍,惹得山中蒼蠅嗡嗡飛來,一群群撲落在牛王的傷口上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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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倌卻手握打狼棒背靠大樹眼看著它受虐。牛王幾次睜大眼睛橫睖著他,鼻孔噴著粗氣,大概心中暗罵:你不幫俺打狼,算什么牛倌!
老牛倌卻依然笑嘻嘻地看著它無動于衷。一只狼卻趁勢咬了它后腿一口。牛王大怒,把對老牛倌的怨氣一下子撒到此狼身上,一個驟然后踢,那狼的肋骨竟被踢斷,飛出好遠。
有一狼想趁機咬它光禿禿的肉鼻子,卻被滿腹怨氣的牛王一犄角挑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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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招得手,牛王霸氣重聚,睜大牛眼,環視著周圍的狼群,張開鼻孔噴出兩道悶氣,渾身一縮,腦袋一低,犄角一晃,殺氣重新爆發。
狼王大驚,立即竄過來,想親自出馬暴虐牛王,卻見老牛倌大喝一聲,竄到大樹邊,一刀斬斷牛韁繩。
正在含怒瞪著狼王的生牤子突然發現韁繩解脫,立刻如魚得水,身子一低,四蹄猛蹬地面,猶如一架肉坦克,呼地一聲朝著沖來的狼王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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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認為老牛倌是想憑借手中打狼棒打狼,未看見他快刀斷韁,這一忽視,卻被牛王一犄角穿透肚腹,一擺頭甩向半空,隨著一陣血雨飄灑,狼王落地時已經奄奄一息。
牛王殺氣爆發,長哞一聲,低頭朝著死了狼王的狼群沖去。
狼王既死,群狼立即四散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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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從此遠離牛群
老牛倌說,狼群從此遠離了生牤子的牛群。
早已退休的老生產隊長酒杯一端,咕咚一口吞下半杯老燒刀子烈酒,感慨地說:這不是故事,是真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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