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俠小說界,金庸無疑是那個站在“武林之巔”的人,他的作品能代表武俠小說的最高境界,不過即便如此,他筆下也有不少存在爭議的橋段。
或者說,若是給你一個選擇,刪除金庸筆下的某一個橋段,你會選擇哪一段?
不管別人怎么選,筆者腦海里最先蹦出的答案就是“甄志丙事件”。
別詫異,這里的甄志丙就是舊版中的尹志平,只是金庸在新修版中修改了他的戲份,讓甄志丙代替了他,故后文以“甄志丙”稱呼該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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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甄志丙劇照)
這個事件之所以讓人難以接受,就因為小龍女是女主角,而女主角的人生不該如此凄慘才是。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情節真的能刪嗎?
一、命運多舛的女子
其實類似“甄志丙事件”的橋段在金庸筆下還不止這一段。
比如《天龍八部》中,虛竹與夢姑的冰窖奇緣就與之十分相似。
當初夢姑是被天山童姥擄到冰窖里來的,在她看來,自己是身處夢境之中,所以她才能表現得如書中呈現的那般放肆。
但在整個過程中,虛竹除了一開始覺得自己是身處夢境,當他醒來之后,童姥將真相告訴他,第二次、第三次,他都是十分清醒的,可他卻始終沒把真相告訴夢姑,如此一來,他對夢姑就是存在欺騙的。
可后來夢姑對他是什么態度?不僅沒有恨他,反而愛上了他,讓他做了西夏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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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兒、甄志丙劇照)
又比如《倚天屠龍記》中,楊逍與紀曉芙的關系,那楊逍的做法就更過分了,虛竹好歹是在對方以為是在幻夢之中時做出那些事,楊逍則是裝都不裝了。
他直接將紀曉芙擄走,還做出輕薄之舉。
可當張無忌把楊不悔送到楊逍身邊時,他的反應卻值得玩味:“楊逍身子一抖,顫聲道:‘不悔妹妹?’轉頭問楊不悔道:‘孩子,乖寶貝,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楊不悔道:‘我姓楊,名叫不悔。’楊逍仰天長嘯,只震得四下里木葉簌簌亂落,良久方絕,不禁淚如雨下,說道:‘你果然姓楊。不悔,不悔。好!曉芙,我雖強逼于你,你卻并沒懊悔。’”
是啊,就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明明是冒犯了紀曉芙,她為何不恨自己?
當然,你有時候必須承認,人就是這么雙標的,夢姑和紀曉芙都是無關痛癢的女子,所以她們的遭遇,很難讓你覺得有多么過分。
但小龍女不同,她可是女主角啊,女主角怎能遭受這般奇恥大辱?
最重要的一點,這還是一本以“情”為主題的小說,就愈發讓人難以理解了。
二、不圓滿的故事
這段劇情的存在是給了讀者一種怎樣的感覺呢?
不知道這個比喻是否恰當,就好比你點了一盤很貴的菜,它的整體看相都非常好,就是你隔著明檔廚房,看到廚師炒菜的時候打了一個巨響的鼻涕。
把菜倒了,你舍不得,找廚師理論,他不承認,菜吃起來呢,倒也沒什么怪味,就是你心里總歸是不舒服的。
“甄志丙事件”給筆者的就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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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劇照)
明明很難接受,卻又實在是想要看一看,楊過和小龍女后來到底會有怎樣的結局。
只是當你看到結局之后,還是沒有辦法完全認可這個故事。
無論楊過和小龍女的愛情有多么堅貞不渝,那“甄志丙事件”也好似是卡在你喉嚨的一根刺一般,時不時讓你覺得隱隱作痛。
所以這就不免讓人覺得納悶了,金庸為何非要寫這么一段讓人不痛快的情節?
或許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小龍女必須要受此一劫,才能從一個浮在天上的仙女,逐漸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三、仙女下凡
是的,小龍女這個人,其實最開始是沒有多少人味兒的。
當初楊過第一次見她時,書中就提到這么一句:“楊過抬起頭來,與她目光相對,只覺這少女清麗秀雅,莫可逼視,神色間卻冰冷淡漠,當真潔若冰雪,卻也是冷若冰雪,實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樂,竟不自禁的感到恐怖:‘這姑娘是水晶做的,還是個雪人兒?到底是人是鬼,還是菩薩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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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兒劇照)
這還只是外貌氣質給人的感覺。
實際上小龍女的種種行為,才真叫過分。
她當初因為自己快要死,就要殺了楊過,這是何等狠心?
而后來她出了活死人墓,在民間的種種行為,才更是奇葩。
比如這段:“肚子餓了,拿起人家的東西便吃,也不知該當給錢,一路之上鬧了不少笑話。但旁人見她美若天仙,天真可愛,不自禁的都加容讓,倒也無人與她為難,在飯店中飲食了不給錢,也沒人強要索討。小龍女很是開心,站起來在屋中走來走去,說道:“是啊,出來干么?外邊的人都壞得很。”
她白吃白喝人家的東西,到頭來得出一個結論,“外面的人都壞得很”,這是什么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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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小龍女劇照)
又比如這段:“楊過伏在孫婆婆身上,抽抽噎噎的哭個不停。過了良久,小龍女道:“人都死了,還哭甚么?你這般哭她,她也不會知道了。”楊過一怔,覺得她這話辛辣無情,但仔細想來,卻也當真如此,傷心益甚,不禁又放聲大哭。”
當真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般。
所以金庸然她遭此一難,正是為了讓她從高高在上的仙女,逐漸變成一個俗世之人,也只有這樣,她才能與同為俗人的楊過走到一起。
盡管這代價有點兒大,卻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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