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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算是我的第二故鄉,我為它驕傲。”這是李衛的肺腑之言,溫情而深沉。道出了攝影師的創作態度,也揭示了他們對梅隴這片土地的深情——用鏡頭記錄真實,視這里為心靈的歸宿。
清晨六點,李衛習慣性地走向陽臺。東方漸白,淀浦河面泛起微光。他架起相機,等待今日的云霞——這樣的守候,已成為他遷居梅隴十余年的日常。
網名“八公山人”的他,祖籍淮南,曾是煤礦系統的工會宣傳干事,也曾任淮南市攝影家協會副主席。如今,他是梅隴夢景苑小區的居民,一位用鏡頭為這座城鎮立傳的“新梅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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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暗房起步的攝影人生
李衛的攝影之路,始于父親的暗房。“我父親是原《淮南日報》的攝影記者”他回憶道,“小時候經常鉆進暗房看他們制作片子,那種顯影藥水的味道,現在還記得。”這份“先天優勢”讓他比同齡人更早接觸到攝影。參加工作后,父親送他一臺海鷗4A雙反相機——那個“小方盒”成了他最早的伙伴,下班后便執相機不輟,用鏡頭捕捉周邊的點滴。工地宿舍的臺燈下,他自建小暗房,沖印照片。
后來,李衛深入當地所有煤礦井下,于七八百米乃至千米的幽暗中,直面艱險,定格現場。“井下拍照片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什么都看不見,對焦怎么搞?還有瓦斯,不允許用閃光燈。”每次下井,十幾人團隊隨行:測氣員檢測環境,三四個人在百米范圍內噴水降塵,最終等待安全員認定許可才能拍攝。
退休后的李衛,開始了“周游世界”的旅程:四赴新疆,五進川西,足跡遍布甘肅、漠河等地。他偏愛風光攝影,“很漂亮,哪天發一張給你做電腦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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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河,喚醒一座城
而與梅隴的緣分,始于2014年。那年小孫子在上海出世,他和老伴便從淮南趕來幫襯。他家住在淀浦河邊,陽臺正對河面——風雨晨昏、朝暉晚霞,盡收眼底。“一開始覺得沒意思,就是一條河,有什么好拍的?”變化悄然發生。2018年前后,河道開始治理,挖掘機拓深河床,貨船陸續通航;2019年左右,河畔公園從雜草叢生變得整潔漂亮。李衛猛然驚醒:這條河,正在經歷一場蛻變。他開始系統記錄淀浦河的四季:春日的繁花、夏日的臺風、秋日的色彩、冬日的雪景。他甚至循著淀浦河的水脈溯流而上,直至青浦淀山湖——才知道這條河是人工開挖,“以前我還以為是自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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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河畔突然出現許許多多白鷺,按習性本應遷徙的鳥群那年冬天竟未離去。他跟著拍了一組飛鳥的系列作品,全是飛動中的虛影——“拍清楚的那種我不太感興趣”。這組作品在《安徽日報》刊發時,編輯曾笑言“這是把安徽打鳥愛好者都逼到絕路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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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隴生態園的變遷更令他動容。最初,他穿過聽翠園、得翠園,后來打造“黨建公園”“紅船”,一大會址式樣的石庫門牌樓等陸續建起。春來秋往,他以無人機俯瞰天地,借紅外鏡頭捕捉微光,記錄公園的四季流轉與生靈蹤跡。一組紅外片子被蔡兵美術館收藏,另一組登上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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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力波的夜景讓人沉迷。“晚上的萬家燈火特別震撼。”前后拍攝了十幾次,只有一次出來的結果是他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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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外光影里的詩意梅隴
2019年,李衛接觸到了紅外攝影。早期濾鏡方案是“盲盒”——先對焦、再裝濾鏡,對曝光度心里完全沒數,拍出來的也全是黑白片,“白樹、黑房子”。近幾年紅外相機成熟了,他選擇了680波段的半彩紅外。這種技術能捕捉肉眼不可見的光線:有生命的植被呈現白色,無生命的物體保持原色。后期通過通道互換,白色可轉為各種色彩。“紅外線必須要有植被,房子顏色基本不變,植被變了,最有意思的是通過通道互換,藍天和湖水的色彩不變,色彩隨你心情愉悅來決定。”為了試驗,他跑遍了上海周邊的古鎮:練塘、朱家角……梅隴大大小小的公園也留下了他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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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魔幻”的、近乎童話世界的視覺語言,讓他在《大眾攝影》中獲獎,也被用于介紹梅隴的生態環境。“既給大家提供一個去玩耍的好地方,也展示紅外線相機拍出來的奇妙效果。”如今,他在梅隴鎮文體中心的老年攝影沙龍帶了三名徒弟,去年還在蔡兵美術館辦了攝影講座。
問起喜歡梅隴的理由,李衛的回答帶著攝影師特有的觀察力:“我一來的時候,住的這塊外面全部是稻田。現在,你看——”他指向陽臺外的東西向河道。“早上起來有云霞,逃不掉我的眼睛。”夜里下大雨打雷,拍到過閃電擊中天空。更深的認同來自人文層面。他多次作為志愿者參加鎮里活動,教授大家攝影技巧,李衛表示:“我是搞攝影的,也想為梅隴的變化,盡自己一點微薄之力。”
從淮南的礦井到梅隴的河畔,從黑白暗房到紅外植被,李衛的攝影生涯跨越了兩個時代、兩種載體、無數題材。而梅隴,這座曾經的“他鄉”,已成為他鏡頭下最持久的主題。“梅隴,這應該算是我的第二故鄉,真為她的未來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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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淀浦河面波光粼粼。李衛按下快門,又一天的梅隴,被定格在“八公山人”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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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材:梅小萱
編輯:石思嘉
審核:劉墾博 何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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