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后事還沒來得及料理,醫院的走廊里就被警察團團圍住。小高壓著心頭的悲戚,上前一步對著李隊長沉聲道:“警官,能不能通融一下,等我們把兄弟的后事處理完,再去警局報到。”
李隊長臉色冰冷,冷哼一聲:“警局是你家開的?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 說罷,直接朝手下揮手,“都給我拷起來!”
“等一下!” 小高急忙抬手,“讓我打個電話,就一分鐘。” 說著便掏出手機,想聯系老板葉坤。可他的手機剛舉到耳邊,就被李隊長一把奪過,狠狠摔在一旁。“少廢話!全部帶走!”
警察一擁而上,冰冷的手銬瞬間銬住了小高、李云、英姐等人的手腕,眾人被連拉帶拽,押上了警車,徑直送往市公安局。
萬幸的是,小高的兄弟阿忠方才出門買煙,堪堪躲過一劫。他揣著煙剛走到醫院走廊,就撞見小高一行人被警察押著往外走,頓時心頭一緊,不敢聲張,趕緊躲到拐角,掏出手機給葉坤打了過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急聲說了一遍。
葉坤得知消息后,不敢耽擱,立刻撥通了客廳大哥葉城的電話,將小高被抓、玫瑰出事的事一一說明。葉城聽完,當即拿起電話打往寶山市公安局,可打了數次,都無人接聽。他心知情況緊急,又趕緊通過其他人脈渠道,輾轉聯系相關人員。
這邊葉坤掛了電話,立馬驅車往寶山趕;另一邊,小高一行人被押到市公安局后,直接被關進了鐵籠般的留置室。小高看著冰冷的鐵欄桿,想起倒在血泊中的玫瑰,又氣又急,沖著外面的李隊長怒吼:“我們的人被打死了,你們不去抓兇手,反倒把我們抓起來?還有王法嗎?”
李隊長聞聲走了過來,隔著鐵欄抬手就給了小高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得他臉頰發麻,嘴角溢血。“我做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李隊長目露兇光,“這次就讓你們這幫外地的不法之徒,徹底栽在寶山!”
這李隊長敢如此囂張,全是受了市公安局一把手石總的命令。而石總之所以針對小高,根源全在梁子身上。當初梁子得知弟弟順子要找小高報仇,知道小高一行人身手不凡,怕順子吃虧,便提前給石總打了電話。梁子每年都會給石總送上 200 萬好處費,兩人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有了這層關系,石總自然滿口答應,要幫著梁子收拾小高。
方才葉城打往石總辦公室的電話無人接聽,正是因為石總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和手下商議著如何給小高一行人羅織罪名,往重了判。
會議正開到緊要處,石總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他皺著眉走出會議室,接起電話不耐煩地問:“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葉城沉穩又帶著威壓的聲音:“我是葉城。”
石總瞬間渾身一僵,剛才的不耐煩一掃而空,語氣立馬變得恭敬無比:“原來是葉老大!您有什么指示?”
“你們局里是不是抓了一伙昆明來的人,帶頭的叫高澤建?” 葉城開門見山。
石總連忙答道:“是是是,領導。這伙人在寶山鬧事,還打傷了本地的梁老板,我正準備嚴肅處理呢。”
“嚴肅處理?” 葉城冷哼一聲,“高澤建是我的小兄弟,這事就是個誤會,現在立刻、馬上把人放了,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石總聞言,嚇得心頭一顫,手機差點沒拿穩,背后瞬間冒了一層冷汗。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外地小子,竟然是葉城的人!連忙點頭哈腰:“明白明白!葉老大您放心,我這就去放人,馬上就辦!”
掛了電話,石總不敢耽擱,親自帶著手下快步趕往留置室。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李隊長正隔著鐵欄對小高拳打腳踢,石總當即厲聲喝止:“住手!快住手!”
李隊長被喊得一愣,回頭看到石總,一臉茫然:“石總,您怎么來了?不是您說讓我好好收拾他們的嗎?”
“收拾個屁!” 石總上前一步,抬手就給了李隊長一個耳光,打得他原地轉了個圈,“就你這榆木腦袋,也配當警察?我看你適合去鄉下管計劃生育!”
李隊長捂著臉,一臉委屈和懵圈,壓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看什么看!趕緊把人放了!解開手銬,恭恭敬敬地請出來!” 石總怒吼道。
手下不敢怠慢,立馬打開留置室的門,給小高一行人解開了手銬。幾人剛走出鐵籠,葉坤就驅車趕到了,他快步走進來,掃了一眼眾人,沉聲問:“誰是石總?”
石總趕緊迎上去,滿臉堆笑:“我是我是,您是?”
“葉城是我大哥,我叫葉坤。” 葉坤的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石總瞬間臉色煞白,連忙伸手去握手,陪笑道:“葉總葉總,誤會,都是天大的誤會!我不知道高兄弟是葉老大的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小高走上前,看著石總,眼神里滿是怒火:“坤哥,我們的兄弟玫瑰,為了救李云被順子打了一槍,當場沒了。我們在醫院處理后事,你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們抓了,順子那伙兇手就在寶山,你們卻一個都不抓,這里面的貓膩,不用我說吧?”
葉坤聽完,怒火中燒,抬手就給了石總一個狠狠的耳光,打得石總踉蹌著后退了兩步。石總心里憋屈,卻壓根不敢反抗 —— 葉城的名頭,他得罪不起。只能捂著臉,陪笑道:“葉總息怒,是我管教無方!您說怎么辦,我全配合,全配合!”
這時李云紅著眼睛走過來,死死盯著石總,一字一句道:“我們要命,要玫瑰的公道!”
英姐也上前一步,對著葉坤沉聲道:“坤哥,這事不用警察管了。江湖的事,就按江湖的規矩辦。”
葉坤點了點頭,冷冷地瞥了石總一眼:“這事兒,你別插手了。” 說罷,帶著小高、李云、英姐一行人,轉身就往醫院走。
石總看著眾人的背影,擦了擦嘴角的血,趕緊掏出手機給梁子打了過去,語氣凝重:“梁老板,你自己看著辦吧。那個高澤建背景不簡單,是葉城的人,我這邊管不了了。”
梁子一聽 “葉城” 兩個字,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手都開始發抖。他掛了石總的電話,立馬給順子打了過去,把事情的嚴重性說了一遍,讓順子趕緊收手,別再招惹小高。可順子早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根本不在乎什么背景不背景,冷哼一聲,直接掛了電話,執意要和小高死磕到底。
另一邊,葉坤帶著小高一行人回了醫院,看著玫瑰的遺體,眾人心里皆是悲戚。回去的路上,葉坤越想越氣,直接給大哥葉城打了電話,把石總、李隊長收受賄賂、包庇兇手的事說了一遍。葉城聽完勃然大怒,當即安排秘書著手處理,沒過多久,石總和李隊長就被撤了職,發配到鄉下管計劃生育去了,也算為玫瑰出了一口惡氣。
小高讓手下先把玫瑰的遺體運回昆明,暫時寄存在殯儀館的冰柜里,隨后帶著英姐、李云一行人找了家賓館住下。幾人坐在房間里,一言不發,空氣中滿是壓抑的怒火。最終,小高掏出手機,撥通了順子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順子囂張的笑聲:“高澤建?怎么著,被警察放出來了?有本事,咱們就光明正大磕一場,別搞那些背后的小動作!”
“行。” 小高的聲音冰冷,“地點你定。”
話音剛落,李云一把搶過高高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嘶吼:“順子!你他媽給我記住!我李云,必須親自送你上路!為玫瑰報仇!”
順子哈哈大笑,語氣滿是嘲諷:“姓李的,上次算你命大,有個小娘子替你擋槍。這回我就成全你,把你也送走,到了陰曹地府,你倆還能做個伴,多好!”
李云被氣得渾身發抖,對著電話一頓怒罵。小高趕緊把手機奪了回來,沉聲道:“少廢話,定時間地點。”
順子收了笑,冷冷道:“還是外環那片空地,今晚十點。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說罷,直接掛了電話。
一晃就到了晚上十點,小高帶著李云、英姐和十幾個弟兄趕到了外環空地,順子也帶著他那 20 多個職業打手早已等候在那里。雙方見面,沒有半句廢話,抬手就扣動了扳機,“砰砰砰” 的槍聲瞬間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李云像瘋了一樣,紅著眼睛往前沖,腦子里只有 “報仇” 兩個字。英姐也徹底失控了,手里的槍不停射擊,每一發子彈都朝著順子的方向。一開始,雙方還隔著一段距離對射,可李云根本不顧死活,迎著子彈往前沖,目光死死鎖定順子,抬手就打。
順子躲閃及時,堪堪躲過子彈,可他身邊的幾個打手卻沒那么幸運,瞬間中彈倒地,沒了氣息。順子見狀,惱羞成怒,抬手對著李云扣動了扳機。“啊 ——!” 李云慘叫一聲,子彈正中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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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中了槍,李云也沒有后退半步,緩了一下,依舊紅著眼睛往前沖。小高見狀,心頭一驚,趕緊沖上去,一把將李云拉到一旁的掩體后。這一拉,救了李云一命 —— 順子的第二發子彈,擦著李云的耳邊飛過,釘在了身后的土坡上。
雙方正打得激烈,槍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十幾臺車疾馳而來,停在空地旁,從車上沖下來大幾十號人,手里拿著家伙,徑直朝著小高一行人圍了過來。
這時梁子放心不下順子,得知雙方火拼后,連夜安排的人手,就是要徹底把小高一行人留在寶山。小高見狀,心知不妙,當即怒吼:“快上車!撤!”
可李云紅了眼,掙脫小高的手,還要往前沖。阿忠趕緊上前,和小高一起,連拉帶拽地把李云拖上了車。此時,對方的人已經黑壓壓地圍了上來,眼看就要把車子堵住。
就在這十萬火急的關頭,王興從車上摸出一顆手榴彈,拉開保險,狠狠朝著對方人群扔了過去。“砰!”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對方瞬間倒下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人群瞬間亂作一團。
趁著這短暫的空隙,小高一行人趕緊驅車沖了出去,一路疾馳上了高速,連夜趕回了昆明。這一次,若不是王興帶著手榴彈,恐怕所有人都要折在寶山。
回到昆明,小高第一時間把李云和其他受傷的弟兄送進了醫院。處理完傷口,小高帶著英姐和四朵金花剩下的三人,趕往殯儀館,去看玫瑰。冰柜前,三個金花再也忍不住,抱著冰柜失聲痛哭,英姐站在一旁,紅著眼睛,抬手輕輕撫摸著冰柜,一言不發,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沒過多久,李云也來了。他肩膀上的傷口剛包扎好,連消炎和住院都顧不上,執意要來見玫瑰。走到冰柜前,李云 “撲通” 一聲跪了下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哽咽:“玫瑰,對不起,是我沒用…… 我李云發誓,一定替你報仇,把順子碎尸萬段,讓他給你償命!”
眾人在冰柜前賠了玫瑰許久,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小高又把李云送回了醫院,讓他好好養傷,可李云死活不肯住院,執意要立刻去找順子報仇。
英姐看著執拗的李云,嘆了口氣,上前勸道:“李云,你別這么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的傷養好了,才能親手給玫瑰報仇。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玫瑰在九泉之下,也閉不上眼睛。”
這番話,終于點醒了李云。他沉默半晌,點了點頭,最終還是答應住院養傷。
小高和英姐回到皇宮娛樂城,立刻召集所有弟兄,召開緊急會議。眾人商議許久,最終決定 —— 找外援,和順子拼了!
英姐當即聯系廣州、深圳看場子的弟兄,調來了一批身手彪悍的東北炮子;小高也沒閑著,接連打了數個電話,聯系了葉飛的 12 金牌打手、廣西的 12 殺、麗江的李彪、百色的大飛。這些人都是小高在江湖上結識的兄弟,聽聞玫瑰的事,二話不說,連夜帶著人趕往昆明。
短短兩個小時,各路援兵齊聚皇宮娛樂城。加上小高自己的弟兄,足足有 200 多人,個個身手不凡,手持家伙,氣勢洶洶,誓要為玫瑰報仇。
一切準備就緒,小高再次撥通了順子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順子嘲諷的笑聲:“哎呀,這不是高老板嗎?不對,應該叫手下敗將!怎么著,被我打跑了,還不服氣?又給我打電話,是要求饒嗎?”
小高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冷冷道:“順子,你別太囂張。上次若不是梁子給你派了援兵,你現在早就成了槍下鬼。你覺得我會服你?再約一場,你要是有種,就來;要是怕了,就跪著來昆明求我!”
“求你?做夢!” 順子的聲音滿是不屑。
這時,英姐一把搶過電話,對著那頭怒吼:“順子!你他媽給我聽好了!玫瑰的命,你必須加倍奉還!你要是個站著尿尿的爺們,就少他媽廢話,趕緊定時間地點!”
順子哈哈大笑,語氣輕佻又惡毒:“喲,這不是英姐嗎?倒是個烈性子的小娘子。等我抓住你,非讓我手下 100 個弟兄,好好給你解乏不可!” 頓了頓,他冷冷道,“后天晚上十點,還是外環那片空地。我倒要看看,你能搬來多少救兵!” 說罷,“啪” 的一聲,狠狠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忙音響起,娛樂城的會議室里,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小高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神里滿是殺意。英姐紅著眼睛,死死咬著牙。200 多名弟兄,齊齊站起身,齊聲怒吼:“為玫瑰報仇!干翻順子!”
吼聲震耳欲聾,在娛樂城上空回蕩,也預示著后天晚上的外環空地,必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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