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七年,龐大的羅曼諾夫王朝轟然倒塌。
這事兒一傳開,島國那邊的態度立馬大變臉,連最起碼的虛情假意都懶得裝了。
他們二話不說,打著協約國軍隊的旗號就從海參崴硬擠了進來。
成群結隊的士兵順著鐵路線拼命往西邊攆,一口氣撲到貝加爾湖跟前,腦子里還開始琢磨怎么把外蒙古也一塊兒劃進自家飯碗。
可偏偏,要是你順著時間線往回倒騰幾年的機密卷宗,就能撞見一樁要命的怪事。
就在一九〇七年算起到一九一六年,統共沒滿十個年頭,彼得堡的權貴跟東京的內閣居然背著全人類,偷偷摸摸地摁了四回手印,弄出好幾份見不得光的紙片子。
頭一份黑紙白字落在〇七年盛夏。
這兩家干脆利落地拿滿洲里當蛋糕,一人切走一半,靠北的那半截進北邊巨熊的口袋,往南的歸了島國人。
另一邊還談妥個買賣:彼得堡點頭默許對面在朝鮮半島吃獨食,換來東京不管他們在草原王公那塊兒瞎折騰。
沒過三五年,這倆哥們兒又湊一塊兒簽了兩次字。
除了把地盤的界線畫得更明白,他們還順手把內蒙也像撕破布一樣劈成兩半,彼此兜里各揣一份。
最離譜的一樁買賣出在一九一六年。
這回他們膽子肥得沒邊,直接把整片神州大地擱在砧板上比劃,甚至連出兵幫襯的條款都寫得真真切切。
防備啥呢?
就怕這塊大肥肉被別的列強搶過去嘗鮮。
光瞅這幾沓紙,誰都會覺得這兩國簡直是穿一條褲子的把兄弟。
既然早早盤算著抱團吃干抹凈亞洲的地盤,那咋羅曼諾夫剛咽氣,這昔日的兄弟抄家伙宰人的時候,比外人還要黑心?
想把這倆冤家演了快十年的“塑料兄弟情”看通透,咱得把時鐘撥回上個世紀初的那場血戰。
一九〇五年挨揍之前,雙頭鷹那可是跋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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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亞洲大陸上的老百姓入不了他們的眼,就連窩在海島里討生活的彈丸之國,人家更當是個屁。
從一八九六年往后,彼得堡一直鉚足了勁兒倒騰那個貪得無厭的擴張大夢——想著先把關外塞北一口吞個干凈,往后瞧準空子繼續往南邊撈好處。
咋就盯上遠東了呢?
說白了,歐洲那幫子鄰居個頂個都是狠角色,咬一口能崩斷牙。
這下子,俄國人就換了個思路,溜達到亞洲地界找軟腳蝦捏。
誰知道,〇五年的兵戎相見,直接把雙頭鷹的美夢給錘了個粉碎。
幾十萬大軍在東北平原上絞殺,陣地前躺了一片又一片,兩邊加一塊兒扔下了成堆的死人。
折騰到最后,不可一世的龐大帝國,硬生生被那個他們向來當猴耍的島國給按在地上一頓摩擦。
前線吃了個大癟,可躲在冬宮里的尼古拉二世肺都要氣炸了,心里壓根不認這筆窩囊賬。
打發心腹維特去簽停戰條約那會兒,這位皇帝咬著牙給手下劃了紅線:兜里的銀子一個大洋不能往外掏,泥巴也休想送人一捧。
他盼著手下能在那張破桌子跟前,拿鼻孔看人,耍一套老牌帝國的混蛋威風,硬生生把丟掉的面子給拽回來。
要是碰上清廷那幫主事兒的,這種裝腔作勢興許還能嚇唬住幾個人。
可此時的島國軍隊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槍管子還冒著青煙呢,怎么可能慣著這種不要臉的臭毛病?
到頭來,維特簽下的字條讓人臉都丟盡了。
沙皇的老家不但丟了庫頁島底下那一半和千島的漁場,連帶著早就在遼東半島咽下肚子的油水——像旅順大連的港口跟南滿鐵路線,統統像嘔吐物一樣倒給了對方當做補償。
最要命的是,連他們惦記了八百年的漢城地界,也改姓了日本。
對于這幫滿腦子想著“只要靴子踩過的地方就得插上雙頭鷹旗幟”的狂熱分子而言,這巴掌扇得不是一般的疼。
不過,這一頓毒打也算治好了他們的眼盲癥。
打那以后,斯拉夫人再也不敢把亞洲人當病貓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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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不如人,只能低頭認栽。
照理說,兩家結了成千上萬條人命的梁子,自家院墻又被扒了,冬宮的主子早該跟仇人拼個魚死網破。
可偏偏停火協議墨跡剛干,尼古拉二世就觍著臉托人去東京送秋波,玩起了狼狽為奸的把戲。
這究竟是為啥?
說白了,這位皇帝腦瓜子里撥拉的是一盤極其要命的爛賬。
遠東那場大敗仗,不光把他們在亞洲的排兵布陣攪成一鍋粥,最要命的是把皇室百年的威風給砸了個稀巴爛。
從一九〇五年往后,彼得堡街頭造反的槍聲就沒斷過,暴亂簡直像野草一樣瘋長。
家里火燒眉毛了咋整?
這老哥憋出來的損招就是:去亞洲再弄出點動靜來。
只要能把關外一半的地界、塞北草原哪怕西域的沙子摟進懷里,用磨嘴皮子的法子把當年的擴張大夢續上,就能跟家里老百姓吹噓自己沒走錯棋,皇室的臉面也就保住了。
可要想在遼沈大地一個人吃獨食,明擺著是癡人說夢了。
既然肚皮裝不下這么大一坨肉,不如叫上死對頭一塊兒切肉分湯。
反正有便宜占,傻子才不干呢!
于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撕下了傲慢的面具,主動湊上去套近乎。
這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可對岸那個島國真的會順坡下驢嗎?
東京那幫政客腦子里,琢磨的完全是另外一套玩意兒。
在真刀真槍干架之前,島國人原本腿肚子也是轉筋的。
在他們眼里,既然你北邊的巨熊混歐洲圈子,那肯定跟倫敦、巴黎那幫闊佬一樣拳頭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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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上了刺刀見紅的地方,島國士兵這下子徹底開竅了:原來這雙頭鷹跟大英帝國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撐死了也就是個二流貨色,連自己這個海島窮鬼都收拾不了。
一個半吊子大國,架子擺得挺嚇人,骨子里早腐朽透頂了。
既然你自個兒畫的大餅都沒本事吃進去,那我憑啥信你嘴里吐出來的那些諾言?
再一個,島國人早認了更有本事的干爹。
早在〇二年的時候,他們就抱住了日不落帝國的大腿,這才敢在東北跟雙頭鷹死磕。
背后有這么一棵參天大樹撐腰,彼得堡甩過來的那些口頭好處,在東京看來根本就不值幾個大子兒。
外加陣地前頭還躺著那么多沒涼透的同袍兄弟,島國怎么可能安下心來跟老對頭手拉手過日子?
既然一萬個不相信,東京那幫人干嘛還要在那幾張廢紙上摁手印?
原因簡單得很,天上掉餡餅,誰不拿大筐接著。
這種裝樣子的搭伙分肉,能讓東京不用死人就把南滿跟半島的好處揣進兜里。
面子上他們逢場作戲樂呵呵,背地里做事的時候還是想干嘛干嘛,壓根兒沒把北邊那頭病熊當根蔥。
等熬到一九一四年薩拉熱窩那聲槍響,這哥倆兒各自心懷鬼胎的爛戲,終于徹底穿幫了。
彼得堡把成千上萬的壯漢填進了西線的絞肉機,金幣銀元流水似的砸了個干凈,哪還有閑工夫管亞洲這邊的事兒。
島國一看你連看門的兵都抽空了,立馬就把那些按過手印的紙片子當廁紙扔了。
說白了,要是咱回頭瞅瞅上個世紀剛開頭的那個龐大帝國,一眼就能看出它完全就是個窮光蛋想吃天鵝肉的典型。
偌大個國家的骨架子早就被壓得咯吱作響。
輸給對手之后,冬宮保險柜里的金條被掏得精光,哪怕是官僚們的開銷,都得厚著臉皮找巴黎的銀行家求爺爺告奶奶借錢度日。
在這半截身子入土的節骨眼上,彼得堡本來抓著一把起死回生的鑰匙,那就是把手里的權柄分出去點,搞搞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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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事兒徹底黃了。
根子出在哪?
再清楚不過了:那位不可一世的主子死死護著自己的龍椅,一點縫都不愿意留給老百姓。
在尼古拉二世的算盤里,老子天下第一的皇權比天還大,啥斯拉夫人的死活、王朝的明兒,全得給這東西讓路。
為了死死抱住那個鐵王座,為了把街頭上快要壓不住的火星子扇到別處去,他一拍腦袋選了個作大死的招數——硬生生卷進歐洲那個爛攤子里去。
這位爺盼著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廝殺,把自家后院那個馬上就要炸上天的火藥庫給捂嚴實。
就是這番胡折騰,最后把雙頭鷹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〇五年被海島人揍趴下的那回,早就給這個舊世界挖好了埋人的土坑。
一九一七年來臨,冬宮的柱子徹底折了。
眼睜睜瞅著這個沒牙的老虎咽下最后一口氣,島國軍隊當場甩開偽善的臉盆,順勢一口咬了下來,兵鋒直指西伯利亞的深處。
碰上鄰居抄家伙上門砸場子,剛搭起草臺班子的莫斯科急得直撓頭:是咬牙上去拼命,還是縮頭挨刀?
接盤的時候家里窮得叮當響,真要硬碰硬去干仗,列寧他們手里連像樣的家伙什都湊不齊。
可這幫搞革命的沒犯渾去拼刺刀,轉頭使了個賊精的拖延手段:在亞洲地界硬生生捏造了個掛著羊頭賣狗肉的獨立防波堤政權。
這步棋走得絕了。
撞見這么個打著獨立旗號的怪胎,歐美那些原本想渾水摸魚的老牌子大國怕惹一身騷,挨個兒夾著尾巴溜了。
這下子洋大人全跑光了,島國兵要是再死賴著不走想吞并西伯利亞,立馬就會被全天下戳脊梁骨。
折騰到最后,扛不住周圍指指點點的東京內閣,只能氣得直哆嗦,下令讓大軍灰溜溜地退回老家。
要是當年莫斯科腦子一熱去死磕,又或者沒憋出這么個糊弄人的隔離帶法子,亞洲地圖上的顏色指不定早就亂成什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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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大國博弈比拼的永遠是兜里剩的鋼镚兒。
要是哪個當權者老想著拿窮兵黷武來遮掩家底子的窟窿,拿割肉喂狼去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它咽氣的日子,打從頭一次背地里搞骯臟交易的那天起,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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