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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章哥,房地產從業20年,通曉業內門道,我不做所謂的“專家”,只用二十年實戰經驗幫大家答疑解惑。
孩子突然問我“打kebei兒”是什么意思?是北京話嗎?我理解成了“打磕巴”,但其實他問的是“打袼褙兒”。但他發音不對,應該是“哥貝”,費了半天的話我才搞懂。
這不算是北京話,只能說是北方話吧,但怎么解釋含義呢?現在已經沒這玩意兒了,實在讓我有點兒為難。
想半天只好是拿了個快遞箱子,問他這叫什么?他回答是“紙殼貝兒”。對也不對,這玩意兒原來的發音應該是“紙袼褙兒”,純粹用紙做成的袼褙兒。
袼的本意是指衣服上胳肢窩這地方,因為容易磨損,所以引申為補丁或破布。褙好解釋,裱褙的意思,一層層的布料粘起來。
紙袼褙兒就是不用布,而是用紙一層層的粘成厚紙片子,形成硬紙板,現在叫紙殼子。而“打袼褙兒”的意思就是用碎布一層層的用漿糊粘起來曬干,形成一塊硬布板子。
過去的布袼褙兒都是做鞋底用的,我也不會,但小時候看奶奶、老娘和院里的婦女們經常做。找塊木板子,先粘一層紙,然后是刷漿糊粘布,反復好幾層,覺得很厚實了就等著晾干,這就叫“打袼褙兒”。
做鞋的時候是先用紙鉸出“鞋樣子”,鞋底鞋面的都有。鞋底的就粘在袼褙兒上,然后沿著鉸下來就行。之后就是包邊兒和納鞋底了,千層底布鞋就是這袼褙兒的意思。
一直到上小學之前,我好像就沒穿過買來的鞋,都是我奶奶或老娘給做的。不是說買不起,而是都覺得沒必要,小孩子腳長的快,誰家舍得老買鞋啊?所以除非是親戚互相送舊鞋,否則都是自己做。
上學之后我也穿了好幾年的布鞋,甚至連“毛窩(棉鞋)”都是我媽自己做的。當然也不是所有的鞋都自己做,白球鞋就必須買來預備著,參加活動時搭配白襯衫藍褲子。但白球鞋好像也是公用的居多,反正一個院子里十多個孩子呢,互相借唄,還的時候刷點兒白鞋粉就行。
應該是80年代初之后就逐漸沒什么人做鞋了,有錢了就買唄。那會兒我媽已經有了第二職業,幫人家編教材+織毛衣,同樣的時間精力比做鞋劃算。其他家也是差不多情況,畢竟自己納鞋底太累了,而且也不結實,印象中沒有一雙鞋在我腳上能活過一個月的,最多倆月吧,準把鞋踢出窟窿來。
對了,前些天我家孩子還問了個問題,說奶奶和姥姥為什么總說過去累啊,老說沒有閑著的時候,那會兒都有什么可干的啊?
那可多了,做衣服+織毛衣+納鞋底+做鞋+縫被子,然后洗衣服+生火做飯+刷家伙+收拾屋子,真的沒有閑工夫。如果再有老人臥床那就更累了唄,倒屎倒尿擦身子喂水喂飯,比現在累多了。
或者這么說吧,在沒有現代工業品和家用電器的年代,無論男女都忙活著呢。男人得打水倒水修家具擦車修車籠火搬煤,時不常的還得修房呢,至少是每年兩次上房鋪油氈,又好玩兒又累人,我卻是挺懷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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