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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營銷素材的死亡率,高到讓人麻木。Sett今天官宣3000萬美元B輪融資,總融資額沖至5700萬美元——這筆錢砸向一個反直覺的事實:你做的廣告創意,97%都會死。
這不是悲觀預測。Sett市場營銷負責人Jonathan Fishman的原話是:「這不是bug,這就是娛樂業的本質。你無法預測什么能打動數百萬玩家,但你可以建造探索更快、持續學習、找到贏家的系統。」
2022年的賭注:把廣告歸因崩壞變成機會
Sett成立于2022年,正值移動廣告行業的至暗時刻。蘋果隱私政策調整后,傳統的用戶追蹤和歸因體系碎了一地,游戲廠商突然成了瞎子——不知道哪個廣告有效,也不知道錢燒到哪里去了。
但Sett的團隊換了個角度看問題。既然無法精準追蹤用戶從哪來,那就讓系統自己跑起來:用AI代理(agent-based AI,即具備自主決策能力的智能體)批量生成創意素材,快速測試、快速迭代、快速淘汰。死掉的97%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那3%的速度能不能提上來。
這個邏輯有點像進化論里的自然選擇。不是設計師拍腦袋決定哪個創意上線,而是讓幾十個、幾百個變體同時進競技場,數據說了算。Fishman說的「探索更快」,本質上是用機器替代人工的反復試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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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的核心架構圍繞代理工作流搭建。它吞進歷史投放數據、玩家行為指標、競品動態等多源信息,機器學習模型處理后輸出廣告創意和玩法內容的變體,再通過持續反饋循環優化。整個過程嵌入現有的分析和營銷管道,形成閉環。
不只是做圖:從廣告素材到游戲內生態
Sett的功能邊界比想象中寬。用戶能自動生產視頻廣告和可玩廣告(playable ads,即讓用戶先試玩再下載的互動廣告),還能生成游戲內的迷你游戲、活動和用戶參與元素。
這意味著什么?一個中型游戲工作室的市場團隊、產品團隊和運營團隊,現在可以在同一個平臺上協作:市場部跑的創意測試數據,直接反饋給產品部做玩法調整;運營策劃的活動,素材自動生成并同步到投放端。
迭代測試工作流支持多創意變體同時部署,根據實時表現數據動態調整。平臺還提供創意管道管理工具,協調內容更新節奏,讓營銷輸出和游戲機制對齊——這對需要頻繁更新維持用戶活躍的免費手游來說,是剛需。
領投方Greenfield Partners的加入,加上F2 Venture Capital、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和TIRTA Ventures的跟投,說明資本認可的不只是技術概念,而是這套工作流在真實游戲工作室里的落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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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0萬美元背后的算術題
把融資額攤開看,Sett的估值邏輯很直白。游戲行業每年在買量(用戶獲取)上的支出以百億美元計,而創意生產成本是其中被嚴重低估的黑洞。一個中型手游團隊每月可能產出上百條視頻素材,人工剪輯、配音、調優的邊際成本極高,且大部分最終證明無效。
AI代理的價值不在于替代創意人員,而在于把「無效產出」的成本壓到趨近于零。當生成一條變體視頻的時間從幾小時壓縮到幾分鐘,測試密度就能指數級上升。97%的死亡率不變,但分母變大,分子(成功案例)的絕對數量就會增加。
Sett選擇在這個階段擴張全球,時機微妙。2024-2025年,多家游戲廠商開始自建AI創意工具,但大多停留在內部使用或單點實驗。Sett作為第三方平臺,賭的是「不是每個工作室都想自己造輪子」——尤其是中小團隊,更需要即插即用的基礎設施。
本輪融資的用途表述也很務實:加速產品開發、支持全球平臺擴張。沒有提「顛覆」「革命」這類大詞,反而強調與現有工作室環境的兼容。這種克制,某種程度上反映了創始人對產品落地難度的清醒認知。
Fishman的表述里有個細節值得玩味:他提到「把偉大而有趣的游戲變成全球熱門」。這個順序很重要——AI代理不負責創造偉大游戲,只負責放大。前提是產品本身過硬,Sett的角色是降低放大過程中的摩擦損耗。
游戲行業的創意生產,正在經歷從「工匠模式」到「工業模式」的切換。Sett的融資是一個信號:資本愿意為這種切換買單,但前提是別承諾魔法。97%的素材依然會死,問題是,你能不能死得更快、更便宜、更有信息量。
當一家游戲工作室的市場負責人下次打開后臺,看到幾十個創意變體的實時數據曲線時,他會怎么重新理解「創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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