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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古代的越南為了尊嚴擁抱漢字,那么近代的越南則是被殖民者按著頭完成了“去中國化”。
19世紀下半葉,法國人的鐵蹄踏平了越南,將其變為殖民地。法國殖民者在統治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障礙:越南的知識階層長期受儒家思想熏陶,滿腦子都是中國的綱常倫理,這讓法國人的同化政策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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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吊詭之處在于,這套原本是殖民者用來奴役越南人的“特洛伊木馬”,最后卻成了越南人自己的民族主義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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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越南被外力強制改變不同,朝鮮半島的“去中國化”,更多是冷戰格局下南北政權為了爭奪“民族正統”而展開的極端內卷。
樸正熙此舉,一方面是為了迎合當時急于擺脫歷史屈辱感的民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在與北方的意識形態對抗中,彰顯大韓民族的絕對獨立性。于是,漢字被貼上了“落后”、“阻礙科學化”的標簽,遭到了官方層面的定點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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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國家的歷史,卻要靠外國人來解讀,這種尷尬的局面,終于讓部分韓國有識之士如夢初醒。這也就是為什么,近年來韓國國內不斷有聲音呼吁要在教科書中恢復漢字教育。蓋洛普的一項民調甚至顯示,超過一半的韓國人因為不懂漢字而在生活中感到不便。
但在極端的民族主義情緒裹挾下,這種理性的回歸依然步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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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越南拋棄了炎帝,將神話中的“雄王”獨立出來,奉為全體越南人的唯一共祖,甚至在冷戰時期由北越官方出面,通過學術報告強行“確認”了雄王時代的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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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朝鮮半島,為了對抗日本殖民時期的“日鮮同源論”,以及洗刷曾經作為藩屬國的自卑感,他們將原本屬于民間傳說的“檀君”抬上了神壇。韓國不僅一度使用“檀君紀年”,北邊的朝鮮甚至在80年代直接炸毀了有著濃厚中國色彩的“箕子墓”,并宣稱考古發掘出了神話人物檀君的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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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韓越兩國這百年的變遷,我們不難發現,他們的“去中國化”并非簡單的數典忘祖,而是近現代地緣政治劇變下的一種無奈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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