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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力會順從我們的心意衰退,讓大部分人得以平靜地活下去。
弗朗索瓦·莫里亞克
ABOUT
弗朗索瓦·莫里亞克(1885-1970)
法國作家,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他一生書寫人性的幽暗與上帝的恩典,代表作《苔蕾絲·德斯蓋魯》講述一個女人在婚姻與社會的窒息中,試圖殺夫又獲救的故事。莫里亞克筆下的人,都活在記憶的重壓下,所以他太知道——有時候,遺忘不是軟弱,是活下去的氧氣。
這句話像一床被子,輕輕蓋在那些被記憶灼傷的人身上。莫里亞克用一種近乎悲憫的口吻,說出了遺忘的另一種意義——它不是背叛,是自救。
你可以這樣感受:我們總把遺忘當成敵人。記不住單詞是腦子笨,忘了重要日子是沒良心,想不起某個人的臉是薄情。我們恨不得自己是臺硬盤,每一個細節都永久保存。可莫里亞克說,不是這樣的。記憶力有自己的慈悲,它會順從你心意的深淺,悄悄幫你篩掉那些你扛不動的東西。
那些深夜想起來會心碎的事,過幾年就模糊了;那些讓你恨得咬牙切齒的人,某天突然想不起全名了;那些你以為一輩子過不去的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時間的沙土填平了。這不是你薄情,是你的身體知道——再背著這些,你走不動了。
“讓大部分人得以平靜地活下去”——這才是遺忘最底層的善意。如果每一道傷口都歷歷在目,如果每一次失去都鮮血淋漓,人怎么活?記憶幫你按下靜音鍵,不是讓你忘記教訓,是讓你別被過去的雷聲,震聾了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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