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對外公布了一條消息:特朗普希望在4月6日之前跟伊朗達成停火。一個月前這位總統還喊著要摧毀伊朗的導彈工業,現在急著求和了。這個轉變夠大的。伊朗方面壓根不接茬,多次否認跟美國有過直接談判。特朗普單方面宣布"談得很好",對面連承認都不承認,這場面多少有點尷尬。
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聯手對伊朗動了手,以色列空軍出動約200架戰斗機,這是以色列建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空襲行動。打擊目標包括彈道導彈發射裝置、防空系統、核設施,甚至瞄準了伊朗高層領導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當天正在主持會議,空襲中遇難。伊朗隨即宣布全國哀悼40天。美以兩國本以為一擊致命,德黑蘭會迅速垮掉。
伊朗的報復來得比誰都快。革命衛隊啟動了代號"真實承諾-4"的大規模反擊,導彈和無人機傾瀉向以色列本土和中東美軍基地。第一波打擊中,至少80%的伊朗導彈命中了目標。革命衛隊同時下令全面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禁止油輪通過。全球能源供應鏈最脆弱的那個點,被伊朗一把掐住了。國際油價應聲暴漲,各國市場一片混亂。
以色列這頭承受的壓力最直接。伊朗導彈一波接一波突破以色列防空系統,特拉維夫、海法這些核心城市反復遭襲。貝特謝梅什一座猶太會堂被導彈直接命中,9人當場死亡,數十人受傷。
本古里安機場多次癱瘓,領空反復關閉,大批外國旅客困在以色列走不了。普通老百姓天天聽警報,有的人已經懶得往防空洞跑了。這種"警報疲勞"本身就夠說明問題。
3月26日,以色列反對黨領導人拉皮德公開發難了。他引用以軍參謀長扎米爾前一天向內閣提交的報告,說以軍常規部隊已經"完全崩潰"。兵力不夠,預備役疲憊不堪,多線作戰根本撐不住。拉皮德當過總理,這種級別的人物用"崩潰"來形容自家軍隊,份量非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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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來以色列沒吃過這么大的虧。1982年打黎巴嫩,2006年跟真主黨交手,都沒有在本土被打成這個慘狀。開戰頭幾天,多方情報來源就顯示以軍傷亡超過680人,2238人受傷送醫。
與此同時黎巴嫩方向也沒消停,真主黨恢復了對以色列北部的火箭彈襲擊,3月2日到18日期間以軍在黎巴嫩的軍事行動已造成968人死亡、2432人受傷。四面開戰,彈藥緊缺,兵源不足,這個局面內塔尼亞胡怎么收?
美軍在中東堆了5萬多人。第82空降師、海軍陸戰隊、"林肯"號和"福特"號兩個航母打擊群,數百架四代和五代戰機,加油機幾十架,陣容鋪得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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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朗的反擊一點沒客氣。美國中央司令部第一次承認中東全域18座美軍基地都遭到了不同程度打擊,其中6座基地已經"暫時喪失核心作戰能力"。美軍官方報出來的傷亡數字和伊朗公布的差了好幾倍,真實情況誰心里都有數。
特朗普3月21日放狠話,給伊朗下了48小時最后通牒,要求開放霍爾木茲海峽,否則炸掉伊朗所有發電廠。結果48小時到了,沒炸。又往后推了5天。5天到了,再推10天,挪到4月6日。
每推一次,他的信用就薄一層。據華爾街日報報道,參與談判的調解方透露,伊朗根本沒有請求美方暫停打擊。特朗普說"應伊朗請求延期",調解方直接給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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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端出一份15點和平方案,條件列得非常苛刻。要伊朗解除核能力、禁止本土鈾濃縮、移交60%的高豐度濃縮鈾、拆除納坦茲和福爾多等核設施。這份方案經巴基斯坦轉交給了伊朗。
伊朗回了一套自己的條件:索要全部戰爭賠償、解除所有經濟制裁、美國必須提供不干涉伊朗內政的國際法律保障。伊朗新任最高領袖軍事顧問禮薩伊把話撂得更明白——這筆賬要從1979年算起,47年的舊賬一起結。
寧夏大學中國阿拉伯國家研究院院長牛新春分析得很到位:雙方現在提的都是戰勝國對戰敗國才會開的條件。問題是兩邊都覺得自己贏了,誰也不肯先低頭。這仗怎么停?36%——這是特朗普最新的支持率,創下他重返白宮以來的新低。61%的美國民眾明確反對對伊朗動武。汽油價格持續飆升,只有25%的美國人認可特朗普在生活成本方面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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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自己的基本盤也在松動。MAGA陣營里一些有影響力的"網紅"公開質疑伊朗戰事,認為這違背了"反對海外軍事干預"的核心主張。美國外交關系協會名譽會長理查德·哈斯也指出,特朗普政府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既沒有知會國會,也缺乏公眾和盟友支持,目標一變再變,"基本在沒有緩沖的情況下發起"。
連北約盟友都不跟。德國總理默茨明確表態德國不會參與油輪護航,伊朗戰事不屬于北約事務。美國想拉人下水,沒人搭理。
伊朗這邊的態度很清楚:耗下去。3月26日伊朗軍方透露,已經組織超過一百萬人為地面戰斗做準備,大量伊朗青年向巴斯基民兵、革命衛隊和陸軍提交了參戰申請。8500萬人口的國家搞全民動員,這個信號夠明確。
伊朗不需要在軍事技術上贏過美國,只要把這場仗的成本拉到美國受不了的程度就夠了。美方低估了伊朗面對外部威脅時的國內共識和抵抗意志,這個誤判正把美國拖進一個看不到終點的循環。
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中東研究所副所長秦天給出了一個關鍵判斷:經過近一個月的鏖戰,這場戰爭有可能向長期化方向發展。美國短期內推翻不了伊朗政權,而長期化完全不符合美國的戰略利益。
美國的重心在西半球,還要應對跟中國的博弈、處理烏克蘭局勢,在中東陷進去代價太大。彈藥消耗也是大問題,"愛國者"導彈和各種精確制導彈藥的庫存消耗極快,產能跟不上這種高強度作戰的節奏。
4月6日那個"最后期限"馬上就到了。特朗普嘴上說"不著急""甚至不在乎",但行動出賣了他。伊朗還沒答應談,特朗普就搶先對外宣布"已經在談了、談得很好"。這哪是談判的姿態,分明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美國談判的心情比伊朗急得多,這一點全世界都看在眼里。
美以聯手發動"斬首行動",殺掉了哈梅內伊,以為伊朗會群龍無首,結果激發了伊朗更強的凝聚力和復仇意志。霍爾木茲海峽封鎖至今,全球能源供應被卡脖子,美國國內油價飛漲,民怨沸騰。以色列多線作戰導致軍隊崩潰,反過來又逼著美國必須加大投入。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投入越多,消耗越大,退出越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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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沖突暴露出一個老問題:軍事優勢不等于勝利。美國有航母有五代機有精確制導武器,以色列有"鐵穹"有F-35,技術指標碾壓對手。但打了一個月,仗沒打贏,海峽沒打通,對手沒投降,自己家里先亂了。特朗普政府陷入了外交孤立、經濟反噬、政治分裂、美以分歧這四重困境。退出的意愿越來越明顯,可退出的路也越來越窄。
4月6日到底會發生什么?談不成的可能性很大,打贏的概率很小,拖下去的代價又扛不起。特朗普手里的牌已經不多了。大國博弈不是比誰拳頭硬,而是比誰更能扛。伊朗8500萬人在扛,美國國內36%的支持率在扛。誰先撐不住,誰就得先坐下來。局勢走到這一步,留給特朗普的選擇空間,已經非常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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