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抗戰那會兒缺醫少藥,前線下來的傷員快沒救的時候,是武當山一群道士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他們沒正經軍醫證,也沒稀缺的消炎藥,全靠山里采的草藥,還有旁人聽著離譜的土法子,硬是在武當山下撐出了一塊救命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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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鄂西北戰事起,均縣靠著武當山,離前線不遠又沒挨著敵人的主攻交通線,一下子成了傷員轉運的關鍵中轉站。城里大大小小的道觀,城隍廟、火星廟、沖虛庵這些,全都騰了空房改病房。正規的后方醫院進駐后,武當道士主動湊過來打下手,慢慢拼出了一張半民間半官方的救治網。
武當道士本來就有采藥行醫的傳統,平時給香客山民看個風濕瘡瘍,戰火一來直接就轉成了戰地急救。正規醫院缺藥缺器械,他們就把自己吃飯的本事全掏出來,多少本來挺不過去的傷員,就在這兒挨到了轉去大后方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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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讓人記到現在的是道士羅教培,河南人,年少讀過書,后來因病上武當修道,跟著老師傅學了一手好外科。早年間紅軍路過附近,他就偷偷給紅軍傷員處理過傷口,對戰地救傷一點不陌生。1938年冬天,七十二軍一個年輕戰士左臂中彈感染,爛得發臭,高燒不退,正規軍醫都快沒辦法了,輾轉找到了羅教培。
羅教培沒整啥玄乎的說法,先配了點加烏頭的鎮痛麻藥,給戰士內服外敷,劑量卡得死死的,不多用就只求減點痛方便動手。等戰士意識慢慢模糊,他把匕首燒紅消毒,順著爛得最嚴重的地方切開,再拿干凈布條穿過傷口來回拉動,把深處看不見的臟東西全帶出來。這操作其實就是外科里的引流,沒合適器械就拿布條湊,思路一點沒錯,不把壞死臟東西清干凈,啥藥敷上去都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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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完膿水,他讓人趕緊去河邊抓一條活鯉魚,不去鱗不剖腹,直接切下新鮮魚肉搗成泥,混上冰片五味子磨好的藥粉,厚厚敷在清理干凈的傷口上。在場的軍醫護士都看傻了,活魚肉敷傷口?放現在聽著都像離譜偏方,可在當時缺抗生素的情況下,新鮮魚肉能保濕隔離創面,配上藥材清熱消腫,真的解決大問題。
結果讓所有人意外,敷藥當晚戰士就退了高燒,沒幾天傷口就結痂長出新肉芽,整條胳膊居然保住了。有人當場感嘆道士有奇術,羅教培只擺擺手說,就是山里學的笨辦法,能用就用。他還不藏私,把這套法子教給了周邊好多年輕道士,遇到類似情況不用等他就能上手。
另一位叫水合一的道士,擅長治跌打淤傷,最出名的法子就是燒槐枝。1940年,一個新兵夜間訓練從土坡摔下來,肩背著地,第二天就腫得老高,疼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那時候正規軍醫都忙著救重傷員,只能隨便給點藥酒應付,新兵疼得整宿睡不著,經人指點找到了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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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合一捏了捏腫塊,看過淤青說骨頭沒斷,就是淤得太狠,讓人去院子砍幾根槐樹枝,削掉粗皮直接架火上燒。燒到表面發黑內里焦黃,取出來搟成細粉,再讓人準備好蔥根、老陳醋和香油。他先拿溫熱陳醋泡軟蔥根,貼在淤傷最中心,借蔥根的辛散和醋的通絡活血散瘀,外層再敷上和香油調好的槐枝粉。
槐樹本身就有清熱止血的功效,這套操作不用啥稀缺藥材,隨便走哪兒都能湊齊材料,幾天之后新兵的腫塊就消了,慢慢能抬胳膊訓練,不用占著醫院本就緊張的床位。水合一不光給戰士治病,逃難的百姓、干農活受傷的村民他都治,行醫不收錢,偶爾收點糧食夠養活自己和徒弟就行。
有人好奇問他,你是出家人清修,天天跟著部隊跑就不怕惹麻煩?水合一只是笑著說,人有難能幫就幫,其他的事不用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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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沖在一線治病,還有人把武當山藏了多年的秘方拿出來給傷員調理。武當老道周舉整理了三張針對傷后恢復的秘方,傳給了跟著他學藥理的周詠南。周詠南不是道士,抗戰爆發后她參加戰地服務,本來干的是文書宣傳,因為懂醫術很快就參與到傷員護理調藥里。
那時候大手術后醫院缺營養藥和調理藥,很多傷員術后恢復很差,周詠南提出試試師父傳的秘方,都是溫和補益活血的中藥,剛好適合體虛的傷員。軍醫一開始有點遲疑,聽完她講清楚配伍功效,覺得有理就試著用在了部分傷員身上,沒想到對改善食欲、促進恢復真的有用。
周詠南把方子毫無保留講給軍醫,還跟著臨床實踐調整改良,讓方子更適合戰地用。到了晚年她預感自己時日無多,就讓兒子拿來紙筆,把三張方子的藥名劑量煎法都詳細記下來,叮囑兒子一定要把手稿送回武當山,這方子不是私產,要留給后人研究。后來她兒子也真的照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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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今天來看,這些土法子確實粗糙,很多地方還需要現代藥理驗證,可在那個缺醫少藥的生死關頭,這就是傷員唯一的希望。絕大多數參與救治的道士連名字都沒留下,只有寥寥幾個人能在地方志里留下只言片語,已經算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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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結束后,道觀慢慢變回了原來燒香清修的樣子,那段改成病房救傷員的歲月,就靜靜藏在舊木梁和青石板的縫隙里,只有地方檔案角落能翻到寥寥幾句記錄。可這些普通人在民族危亡時刻掏出的所有本事,不該被我們忘記。
參考資料:人民網 抗戰時期武當山道士的“山下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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