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從金田出發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數萬人,這么龐大一支隊伍,扶老攜幼,吃什么?喝什么?錢從哪里來?況且,天王洪秀全打出的旗號是“天下人都是兄弟姐妹,都不用納糧,也不用交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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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支靠義氣集結在一起的天兵,靠什么和清政府打了14年?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金錢是戰爭的基礎,只有金錢才能使軍備發生效力,以洪秀全為領導的太平天國階層,大都農民出身,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里將金錢看得尤為重要,他們每次在攻城前都屢次強調,命令將士們將所繳獲的財物一律上繳,不得獨吞!
洪天王首先搞了一個圣庫制度,將所得金銀等全部收藏在太平天國的國庫也就是他們的“圣庫”里。在太平天國建立之初,是完全靠拜上帝會籠絡信徒來進行發展的,和所有的宗教一樣,拜上帝會的入會都需要教徒進行布施和捐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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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開始,教徒們要將自己的奉獻全部納入圣庫管理,每個人的衣食也都由圣庫開支。這個制度在一開始吸引了大量的貧苦農民加入起義。這就是一種變相的集資制度,鄉里的互助小組。在圣庫制度之下,在作戰中繳獲的所有金銀細軟都必須要上繳,如果被發現有私藏財物的情況,懲罰從警告到斬首一應俱全。十天一搜查,如果發現誰私藏,酒后吃竹竿,就是用竹竿猛抽后背,直接打個半死。
在永安封王之后,洪秀全就頒布詔書說:“凡一切殺妖取城所得金寶綢帛寶物等項,不得私藏,盡繳歸天朝圣庫,逆者議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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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庫補給品的種類則根據作戰士兵的等級進行發放,但是糧油和鹽則是不論男女老幼統一發放固定數額的。肉食等較為稀缺的資源則是自天王以下,每天份額有等差。底層士兵不是每天都能吃到肉,但大差不差,也不會缺肉就。這對于生活在底層的百姓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因此人們紛紛踴躍參加天國軍隊,太平天國起義一時之間得到了空前的壯大。在起義之后,洪秀全還訂立了天朝田畝制度,在這一制度下,洪秀全打出天下田,天下人同耕的口號,在制度上將圣庫貫徹到底,并且天朝田畝制度第三條規定,天下人人不受私,物物歸上主,在這種綱領之下,農民除了口糧都要上交給國庫,按制度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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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南京城之后,圣庫制度也被擴展到了除了士兵之外的民眾身上。在太平天國占領南京之后,天國朝廷將城內的居民按男女年齡和技能分別編入各管各營,并大規模推行圣庫制度,所有生活資源按勞按需分配。這種分配方式確實在入城初期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可以說,圣庫制度是太平天國初期勝利的不二法則。這種制度充分的保障了作戰士兵的生活,吸引了大量的窮苦百姓。但是隨著太平天國的發展壯大與節節勝利,民間有傳:“洪秀全之富,金銀如海,百貨充盈”。據大清奸細張繼庚(張炳恒)匯報:初入金陵時,太平軍總圣庫大約有1800萬兩白銀。而1850年,太平天國起義之前,大清的存銀也就800萬兩!
高級軍官及新貴階層手中的私有資產開始日漸增多,人無私財的原則在實際上已經不能再繼續執行了。圣庫制度要求以“人無私財”的原則施之于民間,這就走過了頭、違背了社會經濟發展的客觀規律,顯然是錯誤的和行不通的,其消極作用便逐漸暴露出來。破壞圣庫制度的,首先是太平天國領導階層的封建特權思想和物質享受無度。因此,圣庫制度不得不放寬,改成每人最多不能擁有五兩銀子,但實際上就連這種程度的貫徹也并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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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天國后期,雖然圣庫制度仍然存在,但實際上早已名存實亡,因為各王爵和將領可以私自從圣庫中提取物資,同時加上勢力的不斷壯大,公庫已經不能供應所有氏族的軍糧了,于是各將領都開始用私財接濟自己的士兵,這些士兵也基本都成為了各王自己的部下,到這時候,圣庫制度實際上已經變成了和清軍類似的后勤供應制度。在加上太平軍普通士兵長期作戰,看不到希望,天京事變導致很多太平軍信仰缺失,士氣低迷,又沒有分配土地,圣庫制度對他們來說都是高層領導們準備的,對他們來說太遠,人都是有私心和欲望的,軍事斗爭沒有希望,個人再不能獲得利益,讓他們還能像以前那樣支持嗎?
據英國領事官、駐滬領事館翻譯官富禮賜在《天京游記》中記載,天王洪秀全的金王冠八斤重,金項鏈八斤重,坐著金制的車子,由美女拉著上朝,就跟司馬炎坐羊拉車一樣。忠王李秀成的錢財也不少,除了天王,只有他擁有金王冠,重約三磅。忠王又有一金如意,上面嵌有許多寶玉及珍珠。凡各器物可用銀質者皆用銀制,刀鞘及帶均是銀的,傘柄是銀的,扇子、鞭子、蚊拍其柄全是銀的,李秀成弟弟手上則金鐲銀鐲帶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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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出逃后,當他孤身逃到一座破廟,卸下身上的寶囊準備休息時,被一群百姓發現,遭到哄搶,他也被捉住送到清營成了階下囚,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曾國藩率領湘軍沖進天京后,想擄掠這些財物以彌補軍用。結果,除了一方“偽玉璽”和一方“金印”,其他別無所獲。他只好向慈禧太后匯報,沒有找到任何財寶。老慈禧正要依仗曾國藩,也只好睜只眼閉只眼,裝不知道了。后來,曾國藩的弟弟曾國荃包了200條船日夜不停往湘鄉老家運東西,并且看管嚴密,船頂包了鐵甲板,大木頭箱子都是八個湘勇抬著上船,極其沉重。至于里面有什么,曾國荃解釋為陣亡士兵骨灰及遺物,運回老家安葬。至于是不是,天知道了。就這樣堵住了悠悠眾口,就連清廷上下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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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太平天國的另外一支力量,敗走大渡河的石達開也留下了財寶傳說。石達開眼看無法逃脫清軍的圍困,曾試圖用重金收買土司。還把軍中的金銀財寶藏于某隱秘處,留下了一張藏寶圖,圖上寫有“面水靠山,寶藏其間”八字隱語,但是清軍經過多方清查,最終也沒有發現什么。
最終,隨著太平天國走入歷史。龐大的圣庫財富也走入了歷史,或者隨著太平軍士兵流散,被攜帶逃跑,也有隨著太平軍戰士流向海外的。其他的,漸漸成為了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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