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是節(jié)氣,
也是節(jié)日,
更是一個民族校準(zhǔn)記憶、
安放思念的時刻。
我們不會忘記,
1927年8月1日凌晨,
南昌城頭的槍聲,
像劃破夜空的一道閃電,
讓中國人民
在黑暗中看到了革命的希望,
在逆境中看到了奮起的力量。
參加起義的2萬余人中,
至今已確認1186人留下姓名。
而在這1186個名字中,
有132位戰(zhàn)士的生命
永遠定格在南昌起義的戰(zhàn)斗中。
更令人揪心的是,
這132位犧牲的英烈,
僅35人留下了
可供后人瞻仰的容顏。
那是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他們大多二十出頭,
眉宇間有青澀,
更有不容置疑的堅毅。
這35張來之不易的照片、
132個烈士英名,
濃縮了南昌八一起義紀(jì)念館
數(shù)代工作人員
“讓英雄有面龐,讓犧牲有姓名”
的漫長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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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04到1186,永不終止的尋找
南昌八一起義紀(jì)念館二樓,
一面鐫刻著1186個姓名的
白色大理石墻靜默矗立。
清明時節(jié)的鮮花,
沿著墻基靜靜綻放。
這面“南昌起義參加者名錄墻”,
自1956年紀(jì)念館籌建以來,
就見證著一場跨越70載的追尋。
“我們尋找的,不僅僅是名字,更是屬于每一個名字背后的家國記憶。”南昌八一起義紀(jì)念館副館長張江說,“讓歷史從宏大敘事回歸鮮活生命,讓每個名字都被銘記,這是對英烈最深的告慰,也是對來路與征程最莊重的書寫。”
今年已退休的研究館員肖燕燕,書房里珍藏著幾十本尋訪筆記,字跡從清秀到略顯潦草,記錄著大半個中國的奔波。“1997年建軍70周年,墻上有104個名字;2007年建軍80周年,858個;2017年建軍90周年,1042個;到2025年建軍98周年,這個數(shù)字更新為1186個。”每一個數(shù)字的增長,都伴隨著無數(shù)次無功而返的沮喪和偶然發(fā)現(xiàn)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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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張面容:在時間碎片中完成的生死“重逢”
“在當(dāng)年,照相是件奢侈的事。”
南昌八一起義紀(jì)念館副館長
熊艷燕凝視著
那些經(jīng)過精心修復(fù)的照片,
“能留下影像,
本身就需要特別的契機。”
那是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每一張照片的背后,
幾乎都是一段傳奇。
“黃克健(1900—1927),四川成都人。南昌起義時任第24師第72團營長,南下時在會昌戰(zhàn)斗中犧牲。”這段出自《周士第回憶錄》的簡短記載,曾是這位年輕營長留在檔案資料中的全部。
2023年的八一建軍節(jié),黃克健烈士的外孫黃嘉馨攜妻子從重慶來到南昌,完成了一場特殊的“交付”。他帶來的不僅是一張珍藏的家庭照片,還有黃克健烈士家屬證明書等五件珍貴實物。
“外公黃克健短暫的一生,戎馬倥傯,為新中國的建立拋頭顱、灑熱血,甚至連唯一的女兒都未見過。”黃嘉馨在捐贈儀式上說。他的選擇,代表了無數(shù)烈士后代的心聲:“作為烈士后代,我們有責(zé)任有義務(wù)將先輩的革命精神傳承下去。”
如果說黃嘉馨的捐贈
是珍而重之的“交付”,
那么對冷相佑烈士的尋找,
則是一場跨越半個多世紀(jì)的“破謎”。
“冷相佑”這個名字,自紀(jì)念館籌建之初,就像一道謎題縈繞在工作人員的心頭。2012年,在武漢大學(xué)就讀的學(xué)生冷海燕,偶然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搜索到關(guān)于祖父冷相佑的史料,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位自幼從家族長輩講述中得知的親人,竟是南昌起義的烈士。這是這個家庭第一次確切地了解到,冷相佑不僅是革命者,更為理想獻出了生命。隨后,冷相佑的侄外孫李玉臣帶著收集到的線索來到了南昌八一起義紀(jì)念館。兩條線索在此交匯,讓一段被時光掩埋的歷史逐漸清晰。在工作人員的努力下,最終在黃埔軍校塵封的檔案中,找到了那個21歲的青年:灰布軍裝,領(lǐng)口緊扣,目光清澈而堅定。
當(dāng)工作人員將這張照片的復(fù)制件交到年過八旬的冷承備手中時,這位一生未曾見過父親的兒子雙手顫抖,指尖輕撫著照片上年輕的面容,久久無言。八十多年的等待,三代人的隔空尋找,在這一刻凝結(jié)成相紙上一場穿越生死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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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回響:從石墻刻痕到指尖微光
這35張照片的來源異常分散:
有的來自烈屬珍藏數(shù)十年的
族譜夾頁,
修復(fù)人員需用數(shù)周時間
在電腦前一點點“描摹”還原;
有的來自起義部隊集體照的
局部放大;
有的輾轉(zhuǎn)從各地檔案機構(gòu)找到。
今年清明,
南昌日報社聯(lián)合南昌八一起義紀(jì)念館
推出的《八一魂·祭英烈》
H5融媒體作品正式上線。
作品聚焦
這35位有照片留存的英烈,
用戶手指輕觸屏幕,
可逐一點亮他們的肖像,
了解英烈生平,
在線獻花、誦讀紅色家書。
“我們希望通過技術(shù),讓群眾對英烈的紀(jì)念突破時空限制。”主創(chuàng)人員周甜表示。當(dāng)2026年的青年,在手機端與1927年犧牲的烈士目光相遇,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已然完成。
這場跨越近一個世紀(jì)的追尋,本身就是最動人的傳承。紀(jì)念館的征集郵箱始終開放,不斷收到新的線索。每一封郵件,都可能關(guān)乎一個尚未“歸隊”的名字,一張流落于時光塵埃中的照片。
“我們尋找這些面容,不僅是為了知道英雄的模樣,更是為了理解,是怎樣的一群普通人,在歷史的關(guān)頭,作出了不普通的選擇。”張江說,“這些犧牲的英烈,他們那么年輕,來自各行各業(yè),有牽掛有眷戀,卻都為了一種信念,義無反顧。”
清明雨落,潤物無聲。
從1927年到2026年,
從35張面容到132位英烈,
從1186個名字到2萬余位起義者
時光會模糊許多細節(jié),
但有些犧牲,
我們從未忘記;
有些精神,
永遠在血脈中流淌。
來源:洪觀新聞記者 徐蕾
編輯:熊一鳴 二審:李園園 終審:鄒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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