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晚,日本東京澀谷,著名的全向十字路口,人來人往,正是周五晚上最熱鬧的時候。9點左右,路口中央突然躥出火苗,隨即火勢蔓延,現場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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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擊者回憶,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抱著一塊硬紙板走進十字路口中央,在紙板周圍倒上液體,然后掏出打火機——啪一下點燃了。火焰幾乎瞬間就燒起來了,黑煙和刺鼻的汽油味彌漫開來,路過的行人嚇得紛紛躲避,有人當場掏出手機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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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消防廳一口氣出動了4輛消防車,警察也提著滅火器和水桶沖上去撲火。大概15分鐘后,火被徹底撲滅,只燒毀了一個塑料瓶和少量煤油,萬幸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車輛和建筑受損。
這個縱火的男人點完火之后轉身就跑了。但跑了沒多久——大概20到30分鐘后——他自己跑到澀谷警察署自首,進門就說:“我剛才在澀谷站前的人行橫道上縱火了,所以過來了”。警察一核對,還真是他,當場把他給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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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個50多歲的大叔,家住名古屋,自稱干涂裝行業的。警察在他放的那個硬紙板上發現了一行字,寫著:“日本幾乎被占領了”。
紙板上還附了一個網站地址,點進去一看,全是右翼排外言論,更離譜的是,這個男人在動手之前,就已經在自己的網站上預告過這次行動,說自己“會在澀谷站前的人行橫道縱火,目的不是縱火本身,而是想向全日本宣告‘日本正在被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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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跟熟人提前透露過:“澀谷十字路口那么出名,在那兒干肯定能吸引眼球”。
案子本身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但真正讓日本網友炸鍋的,是日本媒體的報道方式。按照慣例,日本媒體報道刑事案件時一般不會刻意強調犯人的國籍,尤其是本國人犯罪,默認就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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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次要這么刻意地標出國籍?答案很簡單——因為在真相出來之前,日本網上已經亂套了。
事件發生的第一時間,日本社交媒體上就炸了鍋。一個擁有110多萬粉絲的大博主搶先發帖,直接說是“外國人又在澀谷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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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埼玉縣戶田市的議員河田ゆうすけ也跳出來帶節奏,在社交賬號上言之鑿鑿地說是外國人放的火,還趁機呼吁民眾反對移民,搞什么“反移民啟蒙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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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很多普通日本網友也在跟風猜國籍,有人說“從他的動作舉止來看,我覺得像是越南人或者xx人”,還有人直接喊話政府“如果不是日本人,希望對他們采取入境禁止措施”。一時間,整個網絡都在傳“外國人又在日本犯事了”,矛頭齊刷刷地指向了在日外國人,越南人被cue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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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警方一通報,犯人國籍清清楚楚寫著——日本人。折騰了半天,帶頭鬧事的全是一幫日本本地人,自己給自己加戲。
這反轉簡直比電視劇還精彩。那些之前義憤填膺的博主、議員和鍵盤俠,一個個都安靜了。有日本網友在X上(原推特)吐槽:“每次出事都先說是外國人干的,結果每次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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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看日本普通網友的真實反應。
大部分網友看完監控視頻后,第一反應是后怕。“太危險了,一不留神就可能出大事”,“周五晚上9點,滿大街都是人,這要是火勢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設想”,“這種瘋子就該關進去別出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澀谷十字路口兩個多月前就出過事——今年2月24日,一個中國臺灣女童在那兒被一個日本婦女惡意沖撞推倒,當時就鬧得沸沸揚揚。這才過了多久,同一個地方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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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少網友在討論這人是不是有精神病。有評論說:“一個50多歲的大叔,放著正常日子不過,跑到全東京最熱鬧的地方放火喊口號,這腦子正常不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網友在反思。“為什么我們每次出事都先往外國人身上推?這個風氣到底是誰帶出來的?”“那個110萬粉的大博主第一時間造謠,結果刪帖跑路了?道歉呢?”“河田議員天天喊著反移民,結果給自己人坑了,這算不算行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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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縱火案雖然沒人受傷,但暴露出來的問題比火苗本身還要棘手。當一種極端思想需要一個“外部敵人”來支撐的時候,事實和真相往往就成了第一個犧牲品。這次是放火,下次又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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