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十年禁漁邁入第五年,崇明作為上海的禁漁主戰場,2018年底就完成了全域退捕,比國家要求提前了兩年。漁民上岸,生態安家,昔日捕魚人,成為今朝護江者。眼下,年輕的00后漁三代們,正用他們的智慧為漁村生活帶來新的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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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四月春暖花開時,長江口水域都會組織放流:一尾尾人工繁育的長江魚種幼苗,在科研人員的呵護下躍入江中,開啟種群延續的生命之旅。
上海漁政巡航的工作人員回憶道:“就在那個黃的浮標上面一點點。我們巡航的時候,經常看到江豚在水面上躍,那是很激動的,以前沒有的。我們能夠肉眼看到它們洄游,很高興。”
2021年起,長江十年禁漁開始,而作為長江大保護的“上海窗口”,崇明在2018年底就完成了全域退捕,比國家要求提前了兩年,這期間清退漁船186艘,164名漁民上岸轉產,幾代江邊人的生活,也因此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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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堡鎮堡漁村的周李君,祖父輩都靠捕魚為生。長江禁漁后,她家的六條漁船都拆了。這位00后索性換了思路,在長興島租了一間農舍,開設了漁文化手作工坊。老漁民們當起了主理人,教年輕人編漁網包、制作海螺、編漁繩結,很受歡迎。
周李君拿出自己記錄的老照片:“這是我們當時長江比較常見的一個場景,就是漁船歸港。我意識到這個可能慢慢就看不見了,我就把它記錄下來。沒想到今天就把它做成了我們的文創‘滬崇漁船’。”
游客高興地說:“感覺非常有趣。我自己還織了一個咖啡杯套,很拉風,很新意,很不一樣。”
海星村原村支書曹福次感慨道:“我十七歲就上船了。保護長江資源,這是完全正確的。長江禁捕了以后,漁民出路在這方面搞一些手工藝,對下一代的教育、傳承是非常重要的。”
原本的生產工具變成了文創產品,收獲了不少訂單。周李君說:“本來我爺爺奶奶會覺得好像沒用了。但真的變成課程和產品以后,再邀請他們作為導師的時候,他們臉上其實是非常自豪的。特別他們看到外國人都很喜歡漁文化的體驗以及文創,他們是很自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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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不少老漁民仍執著乘風破浪。社交平臺上,“漁家女大珊珊”每發布一條老船長的視頻,都能收獲上萬的點擊率。視頻里,她家的漁船在海里捕撈,正在起漁網。
長江禁漁前,珊珊的父親靠捕撈“江刀”謀生。禁漁后,父親換了海船,每年開漁季去東海捕魚。珊珊堅持跟船拍視頻,把父親這位崇明老船長打造成自帶流量的“顯眼包”。
奚漁村漁民王秀根講述道:“她跟我出去拍視頻。我們漁民是有特色的行業,搞搞旅游,搞搞餐飲。她說我要做海鮮這一行,我自己賣。”
今年,珊珊改造了老房子,開出了漁村里的第一家海鮮面館。對于一代代在風浪里討生活的漁家人來說,這碗“有蟹切哈海鮮面”,不但是給游客的原生態體驗,更是難以割舍的漁家情懷。
王珊珊(王船長面館主理人)說:“祖輩的時候,他們其實是以船為家。我也希望通過我們的海鮮,通過我們的短視頻,通過我們的漁村面館,把我們農文旅的這些文化都宣傳出來,讓更多人知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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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崇明,處處可見漁家小輩的智慧與用心。網紅“最佳落日點”的江堤上,手繪了江豚、崇明蟹等長江中代表性的物種。這是漁民后代張楠的創意。他放棄了市區廣告公司的職位,回到崇明,做起了生態公益項目:讓退捕的老漁民給游客科普潮汐知識;和小伙伴們發動三萬多人次,參與“凈灘馬拉松”行動,再把募集到的公益基金,投入勸阻非法捕撈、守護長江的隊伍。
沐昕公益創始人張楠表示:“作為一個漁民的后代,我們其實延續了祖父輩他們對長江的這份感情。他們以前是靠水吃水,我們現在是從另外一個角度,做到愛它、保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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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管轄內的長江口水域面積有一千多平方公里,如今,禁漁進入第五個年頭,長江流域的土著魚類增加了23%,魚卵仔魚等資源密度增加了百分之三百到五百,瀕危物種恢復明顯。而年輕的漁家后代們,也正用各自的方式續寫著新時代的“漁家傲”。
上世紀80年代,崇明新魚鄉曾下設7個漁村,有近千戶漁民。禁捕轉產后,江河修養生息,這些傳統村落也開始了煥新重生。隨著更多漁民后代年輕人的加入,盤活漁村的資源、反哺漁村,老漁村也有了更大的活力與生機。江水有魚,江河永續,漁民們才有情感依托。嚴守生態紅線,我們的子孫后代才能在這片土地上有更美好的未來。
看看新聞記者: 梁蔚浩
編輯: 張予洋
視頻編輯: 王岑峰
攝像: 沈佳俊
責編: 李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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