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那個寒冬,小崗村18戶農民在昏黃油燈下按下18枚紅手印,簽下那份“生死契約”:分田到戶,干成了不伸手要糧要錢,干不成干部坐牢殺頭,社員養活孩子到18歲。歷史就這樣被他們“勇敢”地轉了個彎——從人民公社的集體生產,一夜跨入家庭聯產承包的改開時代。
后來肯定了這個方向,說“鳳陽絕大多數生產隊搞了大包干,一年翻身”。小崗村瞬間成了全國農村改革的“第一村”,糧食產量從前20年總和一躍而上,人均收入從22元飆到400元。媒體歌頌“敢為人先”,上級領導視察,游客蜂擁而至,仿佛這里就是中國億萬農民奔小康的燈塔。
可轉折點之后呢?
1984年,縣里特事特辦,給了80萬貸款支持小崗辦磚廠,振興集體經濟。開會選址時,村民們異口同聲:“廠子必須離我家近,方便拉貨!”
可建廠不能占自家好地啊——每戶都這么想,地址就死活定不下來。股份怎么分?誰都想多占。誰管賬?誰也信不過別人。工資、利潤怎么分?一人一個算法,談不攏。最后,80萬貸款原封不動打水漂,磚廠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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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上海雪中送炭,無償援助15萬資金、103頭豬,還有技術員,幫著搞養殖。村民們不琢磨怎么建豬場、怎么科學養殖,先搶豬!好豬要自家多搶,差的往別人家推,爭得鄰里結怨、親戚反目。
有人干脆提議:15萬按人頭平分得了!豬場沒建起來,豬被搶到各家各戶。技術員王八念經似的講育種繁殖,他們自己上手,或病死、或賣掉、或直接宰了吃。15萬資金挪用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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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嚴宏昌抵押自家房產、四處借錢,投12萬辦米廠。廠子效益不錯,村干部一看“用了小崗村的牌子”,就該是集體財產,向鎮上告狀。鎮里強行接管,任命新廠長。嚴宏昌被一腳踢開,血本無歸。新班子任人唯親、大吃大喝,不到一年庫存掏空,機器賤賣抵債。
1993年,嚴宏昌引進福建技術,投8萬種食用菌,利潤是種糧十倍,福建老板帶技術帶銷路入駐。效益一好,村民們又“發揮特長”:有人要求“進廠”,有人覺得“廠建在村里就有我一份”,不給就鬧。村干部以收費為名反復勒索,加租金。鎮里還要求大幅提高承包費,否則不許經營。福建老板設備原料一丟,連夜跑路。菌種全部壞死,工廠廢棄。利潤十倍?連本錢都沒保住。
這些年,小崗村還吃過無數補貼:長江村對口幫扶修路、建葡萄園;日本領事投錢養鴨;合肥煙廠給“小崗牌”香煙費;政府修紀念館、廣場、信息中心,修新樓、貼息貸款……粗算下來,上世紀90年代就有1300多萬,外加后來各種輸血。
從毛主義看,這何嘗不是一場諷刺?當年人民公社雖有“大呼隆”“大鍋飯”的毛病,可至少有組織、有紀律、有集體主義精神,農民知道“為集體干活就是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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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崗村的實踐證明:沒了集體約束,農民那點“聰明勁”全用在窩里斗上。搶豬、爭地、鬧股份、告狀、勒索……典型的“小農經濟”死循環。歷史轉折點上,他們按下紅手印“解放”了自己,卻也把自己鎖進了永遠分不完、信不過、干不成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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