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25號,中國恒大徹底從港交所的屏幕上沒了蹤影,停牌整整18個月后,終究還是退市了。誰能料到,曾經(jīng)市值飆到3700多億港元的頂尖房企,到退市那天,賬面上就剩21.5億港元,這數(shù)兒擱誰看了,心里都不是滋味。外界全都嚼舌根,說就是2萬億的窟窿把恒大拖垮的,可浙大出來的一位名嘴卻不這么說,這話一出口,直接跟大伙的常識擰巴上了。
可能有人沒概念,兩萬四千億的負債到底有多嚇人?2022年蘇州一整年的GDP才2.39萬億,在全國能排第六位。一家民營企業(yè)的欠債,居然能頂?shù)蒙弦粋€經(jīng)濟強市一整年的收入,說出來都沒人敢信。這位名嘴在課堂上就說過,好多企業(yè)包括恒大,真不是一下子就垮掉的,都是一點點耗得沒了力氣,最后來個致命一擊,直接給送進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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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跟學(xué)生們總結(jié)過企業(yè)的三個致命坑:擴張?zhí)汀⒄贫嫒吮徊椤F(xiàn)金流斷了。看著是三件不相干的事,往根兒上刨,全都是債務(wù)沒控制住鬧的。他還曾給學(xué)生出過一道題:一家資產(chǎn)一個億的公司,最多能欠多少錢?他給的安全邊界是,負債率別超30%到50%,放到現(xiàn)在來看,這個標準依舊清清楚楚,一點不過時。
再看恒大,2018年到2021年那幾年,負債率常年都在80%以上,比國有大型房企的平均水平高出十幾個百分點,按這位名嘴的說法,早就把安全紅線踩穿了。但你要說負債高就一定活不成?那也未必。名嘴坦言,比起負債的總個數(shù),債務(wù)的類型的以及還債的先后順序,才是真正能要了企業(yè)命的東西。
他曾舉過一個特接地氣的例子:有家公司就1000萬的家當,欠了員工200萬工資、300萬房租,再加上銀行貸款、民間借貸、股東借款一大堆,加起來快一個億了。鍋里就那么點飯,分的時候總得有個先后,他說,必須先還個人債主的錢,再輪得到銀行。
為啥要這么排?他說得很實在:工商銀行的行長,總不能大半夜跑到你家門口扔磚頭,還寫著“還我血汗錢”吧?你就算給他一百萬,人家都懶得搭理你。可換成個人債主就不一樣了,那是真能跟你死磕到底,耗到你扛不住為止。當時課堂上的學(xué)生聽完都笑了,可笑著笑著仔細一想,全都是血淋淋的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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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道理套在恒大身上,簡直是一模一樣。恒大賬面上,欠第三方的貿(mào)易貨款就有6669億元,其他該付的錢有2360.5億元,該交的稅費也有2056.6億元。這背后,是成千上萬個墊了錢卻拿不到回款的供應(yīng)商,還有等著領(lǐng)工資過日子的工人,這么多人圍著要錢,再大的企業(yè)也扛不住這壓力。
真正給恒大致命一擊的,正是名嘴說的多米諾骨牌效應(yīng)。2021年7月,廣發(fā)銀行宜興支行把恒大旗下的公司告上法院,申請凍結(jié)1.32億元的銀行存款。這點錢對恒大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就是這么一張訴狀,直接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消息一傳開,投資者瘋了似的拋售恒大系的股票和債券,一天之內(nèi),市值就蒸發(fā)了740多億。名嘴在課上早就說過,往往就是一家銀行先起訴,其他銀行就跟著跟風,全都來起訴,把企業(yè)的所有賬戶都封了。風聲一放出去,客戶全跑光了,企業(yè)也就徹底垮了。
廣發(fā)銀行這一刀砍下去,恒大的命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先是商業(yè)匯票逾期沒法兌付,接著各地的資金被凍結(jié),然后有企業(yè)催要工程款,政府催繳土地款,危機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根本停不下來。之前給恒大放貸款最多的四家銀行,直接停了新的貸款,一個勁地收縮風險,銀行一撤手,恒大的現(xiàn)金流瞬間就斷了。
2021年12月,恒大正式對外宣布,沒法償還到期的債務(wù)了。說白了,兩萬億的負債是病根,但真正把恒大推進墳?zāi)沟模悄且贿B串停不下來的連鎖崩塌,這個說法,一點毛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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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恒大這兩萬多億的負債,到底是怎么滾出來的?說出來更離譜。2015年的時候,恒大的負債才6149億,到了2016年,一年時間就漲到了1.16萬億,五六年的功夫,直接翻了兩倍多。當時監(jiān)管一個勁地喊著去杠桿,恒大卻反著來,一個勁地加杠桿,一路狂奔,最后直接撞了墻。
浙大學(xué)者就說過,房地產(chǎn)這行當,本來就是重資產(chǎn)、長周期的買賣,最忌諱的就是庫存和債務(wù)太高。前幾年供給側(cè)改革的時候,給過房企不少機會,很多房企都抓緊時間降負債,可恒大偏偏不當回事。2020年“三條紅線”出臺,其他房企要么變賣資產(chǎn)套現(xiàn),要么引進戰(zhàn)略投資補充現(xiàn)金流,全都忙著“瘦身”保命。
可恒大偏不,還在拼命擴張,又是造汽車、搞足球,又是賣礦泉水、做文旅項目,什么熱點都想蹭一腳。截止到2023年底,恒大汽車累計虧損了1108.41億元,平均賣一輛車就虧將近一個億,這哪是造車啊,分明就是往火坑里扔錢。
更讓人不齒的操作還在后面,2009年到2020年這十幾年里,恒大累計分紅超過800億,光許家印夫婦就拿走了快600億。企業(yè)都快撐不下去了,掌舵人還在拼命往自己腰包里塞錢。浙大教授團隊把這種操作叫做“龐氏分紅”,說白了,就是借債權(quán)人的錢,給自己發(fā)紅包。
現(xiàn)在看這個結(jié)局,真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出來混,遲早要還的。2023年9月,許家印因為涉嫌違法犯罪,被采取了強制措施。到了2026年,又鬧出來一件事,法官發(fā)現(xiàn)他有錢請?zhí)靸r律師團,卻拿不出120萬港元的訴訟費,法院直接認定他是故意抗拒執(zhí)行。曾經(jīng)的中國首富,連這點錢都不肯拿出來,簡直太諷刺了。
恒大的二號人物夏海鈞也沒跑掉,2026年年初,香港上訴法庭駁回了他的上訴,凍結(jié)他600億港元資產(chǎn)的命令,繼續(xù)生效。法院已經(jīng)查得明明白白,夏海鈞在恒大瘋狂擴張的時候,靠著系統(tǒng)性的財務(wù)造假、拿天價工資、精準套現(xiàn),還有跨境轉(zhuǎn)移資產(chǎn),把恒大給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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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再看那位浙大名嘴的話,每一句都戳中要害。兩萬多億的負債確實嚇人,但負債本身,并不會讓一家企業(yè)瞬間垮掉。停不下來的盲目擴張,亂得像一鍋粥的債務(wù)結(jié)構(gòu),再加上第一槍打響后,根本剎不住的連鎖崩塌,這三樣湊到一起,才真正要了恒大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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