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以夫妻共同財產設立家族信托，配偶能否主張無效或撤銷？

作者：周軍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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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中，夫妻共同財產作為家庭核心資產，常被用于設立家族信托，但設立方式多樣——既有夫妻雙方共同協商一致設立，也有一方擅自單獨設立的。

那么，以夫妻共同財產設立家族信托，配偶能否主張無效或撤銷？

以夫妻共同財產設立家族信托，根據“受托人是否善意”“信托目的是否合法”三個核心維度，分為3種典型情形，不同情形下配偶的權利主張能否獲得支持，結論不同。

1. 情形一：一方擅自單獨設立，受托人非善意→ 配偶可主張信托無效，或申請撤銷

此類情形是最常見的爭議場景：夫妻一方未經另一方同意，擅自以夫妻共同財產設立家族信托，且受托人明知或應知信托財產為夫妻共同財產、委托人未獲得配偶同意（即受托人非善意），如受托人未核實財產權屬、未要求委托人提供配偶同意書，甚至與委托人惡意串通，規避夫妻共同財產處分規則。此時，委托人的行為構成“無權處分”，信托設立不符合法定要件，配偶可主張信托無效，或向法院申請撤銷該信托。

司法實務中，法院通常會支持配偶的主張——因受托人非善意，不適用“善意取得”規則，信托自始無效，或被撤銷后恢復原狀，信托財產需返還至夫妻共同財產范圍，由雙方依法分割。

2. 情形二：一方擅自單獨設立，受托人善意且無過錯→ 配偶原則上無權主張信托無效，僅能向委托人追責

此類情形的核心是“受托人善意取得”：夫妻一方擅自以夫妻共同財產設立家族信托，受托人在設立過程中已盡到合理審查義務（如核實財產權屬證明、要求委托人出具無共有權爭議的聲明），不知道且不應當知道委托人未獲得配偶同意，即受托人善意、無過錯，且信托財產已完成合法交付與權屬變更。此時，為維護信托的穩定性和善意受托人的合法權益，遵循“善意取得”規則，信托合法有效，配偶無權主張信托無效或撤銷。

但配偶并非無救濟途徑——其可基于“委托人無權處分”，向擅自設立信托的一方主張賠償責任，要求對方賠償自己因財產被處分而遭受的損失（如信托財產中屬于自己的份額對應的價值）。

3. 情形三：信托目的違法（如規避債務、惡意轉移財產）→ 無論是否經雙方同意，配偶均可主張信托無效

家族信托的設立必須具有合法目的，若夫妻雙方（或一方）以夫妻共同財產設立家族信托，目的是規避夫妻共同債務、惡意轉移財產，損害債權人或配偶的合法權益（如雙方惡意串通，通過設立信托轉移財產，逃避對債權人的還款義務；或一方通過設立信托，將夫妻共同財產轉移至自己控制的受益人名下，損害配偶權益），即便信托設立經雙方同意、受托人善意，配偶（或債權人）也可主張信托無效。

周軍律師提醒，家族信托的核心價值在于合規與穩定，設立時需嚴格遵循法律規定，兼顧夫妻雙方權益，避免因操作不當導致信托無效、財富受損，必要時可咨詢專業律師，制定合規的設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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