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科學》2026年第3期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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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科學》2026年第3期要目

【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

1.更加注重法治與改革、發展、穩定相協同

江必新（3）

【新科技與新法學】

2.人民城市理念下智慧城市治理的立法保障

王怡（21）

3.論大模型的法律能力邊界

王祿生（33）

4.OpenClaw類自主智能體的分層治理

傅宏宇（48）

5.AI智能體跨平臺代理執行的競爭法評價

鮑奕含（60）

【法律思維與法律方法】

6.司法三段論的邏輯刻畫

舒國瀅（72）

7.“違法請托”被騙財物的司法處置

孫國祥（88）

8.外觀設計專利侵權判定新探

彭學龍（102）

9.期待可能性在行政處罰中的適用

熊樟林（116）

【法律制度與部門法理】

10.陜甘寧邊區參議會的制度創新與實踐特色

馬成（128）

11.論逆向揭開公司面紗規則的正當性與謙抑性

劉俊海（141）

12.企業家精神在公司法中的制度性嵌入

李安安（161）

13.生存權保障視角下子女撫養費用財政支持制度的完善

任宛立（175）

14.論駁回起訴裁定上訴利益的判斷

李凌（187）

【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

1.更加注重法治與改革、發展、穩定相協同

作者：江必新（中南大學）

內容提要：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更加注重法治與改革發展穩定相協同”的重要指示，深刻闡明了新時代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戰略方向與實踐路徑，是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最新發展，在豐富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理論內涵的同時為其提供了實踐遵循。在國際形勢復雜多變、國內改革發展穩定任務艱巨繁重的“十五五”這一關鍵節點，法治與改革、發展、穩定已形成相互支撐、相互促進、相互補充的有機統一體。立足馬克思主義法治理論中國化時代化最新成果，系統闡釋法治與改革發展穩定相協同的理論根基、核心內涵與時代價值，深入分析四者協同推進的實踐現狀與現實挑戰，從立法、執法、司法、守法四個維度構建協同推進的實踐路徑，最后提出保障機制與未來展望，旨在為將社會主義法治優勢轉化為國家治理效能、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與民族復興偉業提供學術支撐與實踐參考。堅持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歷史與現實相貫通、問題與對策相呼應的研究方法，以期全面深化對法治與改革發展穩定協同關系的規律性認識。

關鍵詞：習近平法治思想；法治協同；改革創新；高質量發展；國家治理現代化

【新科技與新法學】

2.人民城市理念下智慧城市治理的立法保障

作者：王怡（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智慧城市數據驅動的治理范式在重塑城市運行邏輯的同時，催生了數據效能最大化與權利保障剛性化之間的內在張力。這一張力并非智慧城市的內生缺陷，而是技術賦能、治理體系與價值目標尚未深度耦合的階段性表現。智慧城市建設應實現治理價值、制度設計與技術應用的有機統一。人民城市理念為智慧治理體系的構建提供了根本價值遵循。為推動智慧城市治理與權利保障的精準適配，應構建技術賦能與權利保障互促共生的城市治理生態，在國家立法引領下發揮地方立法的細化與創新功能，結合比例原則、正當程序原則、數據權利束理論，針對數據采集與開放共享、算法應用、特殊群體傾斜保護、應急場景權利平衡等關鍵環節，構建精細化、可操作、前瞻性的權利保障規則體系，為實現數據效能與權利保障從張力并存到協同整合的轉換提供系統性的法學方案。

關鍵詞：人民城市；智慧城市；權利保障；數據效能；共建共治共享

3.論大模型的法律能力邊界

作者：王祿生（東南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大模型需要借助法律知識習得、法律事實建構、法律規范發現與法律論證推理能力完成法律任務。受內生技術邏輯決定，大模型的法律能力邊界呈現出不均衡與非線性分布的樣態。在法律知識習得維度，大模型長于顯性、隱性與非具身默會知識的習得，卻失于動態知識的習得；在法律事實建構維度，大模型長于描述性建構、弱于規范性建構；在法律規范發現維度，大模型長于規范解釋、弱于規范識別與規范自洽、失于規范檢索與規范續造；在法律論證推理維度，大模型長于內部證成而弱于外部證成。因此，應基于大模型的法律能力邊界，劃分法律任務的風險等級，形成明確的大模型適用指南，在此基礎上建立兼具啟發性、反思性與監督性的遞進式法律領域人機協作框架，并從認知素養、運用素養與評估素養三個維度塑造法律職業群體的人機協作能力。

關鍵詞：大模型；法律能力；法律職業素養；人機協作

4.OpenClaw類自主智能體的分層治理

作者：傅宏宇（阿里研究院）

內容提要：人工智能正經歷從“生成式對話助手”向“自主執行智能體”的范式轉型，新的風險特征對安全治理帶來新的挑戰。面對智能體能力的非線性擴張，單純依賴事前預判和準入限制，或采取事后修補的被動式監管路徑，都無法準確識別和及時管控風險。基于實現能力與規制同步演進的敏捷治理思路，應穿透風險的外觀，根據智能體能力與風險的伴生性原理，通過“本體—交互—生態”的風險分層治理方案，對智能體本體層、交互層、生態層三個層面的核心能力與伴生風險進行解析，并在每一層面提出對應的治理策略，為智能體發展提供可操作、可迭代的安全保障體系。

關鍵詞：自主智能體；智能體安全；分層治理

5.AI智能體跨平臺代理執行的競爭法評價

作者：鮑奕含（中國政法大學數據法治研究院）

內容提要：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具備跨平臺代理執行用戶指令能力的AI智能體正逐步從輔助工具轉變為執行主體。在跨平臺代理執行行為迅速涌現的背景下，平臺企業與智能體提供者就該行為的正當性產生了爭議。爭議焦點在于跨平臺代理執行僅獲得用戶授權但未經平臺授權，是否破壞市場競爭秩序，構成不正當競爭行為。本文基于該行為給平臺帶來的競爭損害限度不構成實質性替代、平臺負有互聯互通義務及用戶享有相關權益三方面原因判斷行為具有正當性，但主張應劃定行為的正當性邊界。跨平臺代理執行不應超出用戶授予的最小必要權限，需滿足合理限度并兼顧多元利益，從而促進智能經濟的高質量發展。

關鍵詞：AI智能體；代理執行；正當性判斷；互聯互通；互聯網架構

【法律思維與法律方法】

6.司法三段論的邏輯刻畫

作者：舒國瀅（中國政法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司法三段論的基本模式是將法律規范作為大前提，將案件事實作為小前提，推出判決結論。其中，規定“行為構成要件”和“法律后果”，并以“若（如果）……則（那么）……”的語句結構表達的裁判規范〔?x（Tx→ORx）〕構成推理的大前提，將實際發生的案件原初事實集〔S（S1，S2，S3，……Sn）〕與裁判規范規定的“行為構成要件”（T）之間進行邏輯“涵攝”聯結，得出Ta（Sa，且Sa∈Tx）作為推理的小前提，再根據此小前提以及裁判規范規定的大前提，推導出ORa（Ta→ORx）的邏輯（裁判）結論。但在司法實踐中，司法三段論推理經常遭遇所謂“疑難案件”之識別與判斷難題的困擾，因而在S和T之間存在“涵攝不能”情形，需要通過“解釋學循環”在事實與規范之間找到它們聯結的邏輯點（或涵攝的可能性條件），分層和分類處理其中的難題。

關鍵詞：道義行為三段論；拉倫茨圖式；涵攝不能；可能的要件事實集；“外延包含不足”的漏洞

7.“違法請托”被騙財物的司法處置

作者：孫國祥（南京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由于缺乏法律和司法解釋的明確規定，因“違法請托”被騙而追繳的財物，是返還請托人還是沒收上繳國庫，成為實務中涉案財物處置的一大難題。司法對“違法請托”被騙財物的處置，必須建立在正當性的基礎上，于法有據。我國《民法典》沒有直接規定不法原因給付制度，傳統的不法原因給付理論并不能直接適用于“違法請托”被騙財物的處理。“違法請托”被騙財物處置的實體法依據只能是《刑法》第64條。如果“違法請托”行為不具有刑事違法性，被騙財物原則上應返還請托人（法律另有規定需要行政沒收的除外）；如果“違法請托”行為具有刑事違法性，請托人交付的財物屬于“組成犯罪行為之物”，無論請托人最后是否被追究刑事責任，該財物均應被認定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財物”而予以沒收。例外的是，“違法請托”行為雖然構成犯罪，但情節輕微，基于比例原則和相當性的考量，可酌情返還。

關鍵詞：違法請托；被騙財物；返還被害人；沒收；上繳國庫

8.外觀設計專利侵權判定新探

作者：彭學龍（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知識產權研究中心）

內容提要：在世界各法域，外觀設計專利侵權判定在擬制主體、保護客體和比對方法上始終存在分歧，并一度凸顯為“混淆論”與“創新論”之爭。就主體而言，諸法域所采用的“一般消費者”“一般觀察者”和“知情使用者”標準均已超越字面含義，侵權的判定主體實際上兼具一般消費者和普通設計者的知識水平和認知能力。在客體上，外觀設計的保護范圍雖仍受限于產品類別，但在解釋論上，產品限制日益弱化；圖形用戶界面逐漸擺脫產品束縛，成為獨立的保護對象。就侵權判定比對方法而論，“整體觀察，綜合判斷”已取代“隔離觀察”，并進一步細化為“比對異同點、評估區別點權重和綜合判斷”三步法。侵權比對結論則逐漸聚焦于兩件外觀設計是否相同或者近似，而非是否容易造成混淆。外觀設計專利侵權判定制度應當超越防止混淆的困擾，回歸保護創新的原旨。

關鍵詞：外觀設計專利侵權判定；一般消費者；“整體觀察、綜合判斷”

9.期待可能性在行政處罰中的適用

作者：熊樟林（東南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最高人民法院以主觀過錯為說理工具改判“盈海公司案”并不妥當。該案行為人屬于明知故犯，具有主觀過錯，但該案所處的特殊情形決定了不能對其提出守法的意志期待。該案中所運用的理論工具可能是期待可能性。行政處罰具有政策性傾向、開放性結構和責任主義立場，期待可能性在行政處罰中的作用更加凸顯。但是，由于風險社會中傾斜保護公共利益的治理需求，期待可能性必須被限制適用，不宜被列入公報案例全面推廣。一方面，期待可能性應滿足嚴苛的啟動條件，以“行為人標準”謹慎衡量“是否存在異常情形”和“是否沒有選擇他行為的可能性”為前提；另一方面，為了避免破壞法的安定性，其適用必須于法有據，不宜作為超法規責任阻卻事由，也不宜寫入《行政處罰法》。

關鍵詞：期待可能性；主觀過錯；行政處罰

【法律制度與部門法理】

10.陜甘寧邊區參議會的制度創新與實踐特色

作者：馬成（西北政法大學人權研究中心）

內容提要：中國特色協商民主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特有形式，具有獨特的優勢，其雛形可以追溯到延安時期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建立的陜甘寧邊區參議會。陜甘寧邊區參議會的演進具有嚴密的歷史邏輯、現實邏輯和發展邏輯，并在健全新民主主義選舉制度、構建參議會監督制度、確立以參議會為核心的基層民主協商制度方面進行了重大創新，對鞏固抗日民主政權和推進邊區民主政治建設具有極為關鍵的作用。黨以陜甘寧邊區參議會為組織載體進行的協商民主實踐及制度化經驗，是當前進一步完善中國特色協商民主制度的重要思想源泉。

關鍵詞：協商民主；參議會常駐會；議行合一

11.論逆向揭開公司面紗規則的正當性與謙抑性

作者：劉俊海（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公司法》第23條尚未系統確認逆向揭紗規則，僅在第2款的公司集團整體揭紗規則中蘊含了逆向揭紗元素。基于誠實信用、公平與禁止權利濫用等原則，應確認逆向揭紗規則的正當性，但要保持逆向揭紗規則的高度謙抑性。鑒于《企業改制司法解釋》第7條未將子公司責任與母公司濫用公司人格行為掛鉤，建議將“無條件母債子償”納入逆向揭紗范圍。法院即使適用逆向揭紗規則，也要將副作用降至最低。法院要嚴格把握人格混同過錯、侵害事實、損害后果與因果關系等構成要件，竭盡法律救濟規則，尊重公司的生存權和發展權。法院應優先窮盡債權人保護的常態化替代救濟，包括股權執行、代位權、撤銷權、代理規則、替代責任、共同侵權責任、擔保責任與債務加入。為預防股東見利忘義的道德風險，我國應確認外部逆向揭紗，原則上不允許內部逆向揭紗。

關鍵詞：極端例外規則；竭盡替代救濟；合并揭紗；股東平等；債權人平等

12.企業家精神在公司法中的制度性嵌入

作者：李安安（武漢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我國新《公司法》中與企業家精神相關聯的既有制度規范，側重于前端設計而輕視后端保障，重責任配置而輕制度賦能，再加上人力資本出資規則與商業判斷規則的立法缺失，使得弘揚企業家精神的目的條款與具體的公司法制度規范之間存在明顯的不適配。要想真正發揮企業家精神的價值和功能，必須實現其從形式入法到實質入法的躍遷，邏輯前提在于對企業家精神進行法律重釋并做出規范化的制度表達。企業家精神在公司法中的制度性嵌入，需要確立國企民企平等保護、營業自由、公司生存權和發展權保障的基本原則，在削減民營企業制度性交易成本、構建以企業家為中心的公司治理體系、激活企業家精神條款的司法適用等方面做出必要的制度回應。

關鍵詞：新《公司法》；企業家精神；立法目的條款；企業家中心主義

13.生存權保障視角下子女撫養費用財政支持制度的完善

作者：任宛立（暨南大學法學院／知識產權學院）

內容提要：提升社會福利的財政手段包括財政收入和財政支出兩方面。在財政收入方面，國家不得對個人最低生存費用課稅；在財政支出方面，國家應給予低收入者補貼以維持其基本生活。子女撫養費用，包括養育子女所需的物質費用和照顧子女的托育費用屬于個人所得稅“課稅禁區”，應允許其稅前扣除。低收入者撫養子女的費用可通過育兒補貼方式獲得財政支持。我國《個人所得稅法》對子女撫養費用的稅前扣除不充分；中央和地方政府實施的育兒補貼制度未能與《個人所得稅法》有機結合，難以切實減輕低收入群體的子女撫養負擔。有必要將《個人所得稅法》免征額和專項附加扣除規則擴大適用至全部類型的所得，平等保障納稅人生存權；設置子女生活費用專項附加扣除項目，優化子女托育費用專項附加扣除項目；建立育兒補貼與專項附加扣除互補機制，以更好地保障納稅人的生存權。

關鍵詞：生存權保障；子女撫養費用；托育費用；個人所得稅；育兒補貼

14.論駁回起訴裁定被告上訴利益的判斷

作者：李凌（西南政法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我國立法規定當事人能夠對駁回起訴的裁定提起上訴，但由于上訴利益要件的缺失，無法進一步明確何方當事人在何種情況下可以提起上訴。對于駁回起訴裁定，原告可以提起上訴并無爭議，被告是否可以提起上訴在立法上并不明確。我國司法實務中已經出現了利用上訴利益要件對駁回起訴裁定被告的上訴進行裁判的案例，這些案例存在判斷標準模糊以及判斷理念粗獷的問題。大陸法系傳統主流觀點從形式不服說出發認可被告對駁回起訴裁定的上訴利益，此種觀點系權利保護請求權說的時代發展產物。隨著訴訟要件及訴權理論的發展，形式不服說已喪失存在依據。對駁回起訴裁定被告上訴利益的判斷應當回歸裁判機能的立場，采用新實體不服說，同時從類型化的視角出發，優化不同情形下駁回起訴裁定被告上訴利益判斷的具體規則。

關鍵詞：駁回起訴裁定；上訴利益；形式不服說；新實體不服說

《法律科學》是由西北政法大學主辦的、面向國內外公開發行的學術性刊物。《法律科學》主要發表法學學術理論文章，辟有法律文化與法律價值、法律思維與法律方法、人權與法制、部門法理學、法制現代化、法律制度探微、法學新問題研究、域外法評、長安法史、立法研究、法律實踐等欄目，注重學術性、專業性、知識性。本刊列入中文核心期刊、法律類核心期刊、中文社科常用期刊、法學類最重要的核心期刊、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來源期刊（CSSCI）。

責任編輯 | 郭晴晴

審核人員 | 張文碩 韓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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